他重复了一遍,语调轻忽,再次吹过阿德林耳边。
“永不原谅、叛族者。”
伊夫力抬头,眸中带笑,定定看向阿德林。
这次没有掩饰,那份意味深长呼之欲出。
“叛族者。”阿德林重复,顺便沉默了下,他摇头,不敢触碰这个称呼背后的沉重,甚至下意识避开了雄虫的视线,轻声道:“震荡的中心就在脚下,要再探探周围的情况吗。”
伊夫力收回视线,启动光脑,记下周围近乎刻满石壁的的痕迹,“不用。”
他回头,“闪开一些。”
阿德林依言向后退了些,伊夫力依旧道:“再退些。”
阿德林始终没有开口问原因,笔挺的身影明明如利刃,安静的摸样,硬生生让随意开口的雄虫成了挥刃者一般,甚至展开翅膀直接凌空,再次向后退了大范围距离。
伊夫力仰起头,苍色头松松散散掖进后颈中,他摸过后脑,指尖随手挑出,姿态散漫悠然,仰看着凌空半悬的雌虫,看清对方面上的表情后,不由笑了一声。
“你还真听话。”
阿德林垂眸,眼睛逐渐恢复后,那双总是蒙着一层白的瞳孔,正在回到生来的瞳色。
他垂着眼睛,浅灰色看起来好像没有情绪,然而眼睫一颤,表现就没那么平静了。
阿德林并不是个任虫指挥的性子。
可现在情况不明,他却将指挥权让走,若是让第三军团打滚挨训的部下们知道,绝对要说上一句色令智昏。
因为阿德林上将,他不仅将指挥权让给了出去,还让给了一个雄虫!
本该被他们保护着的雄虫。
对于阿德林而言,刚才的听话完全是条件反射,他说不清是下意识的让权,还是有心下的殷切。
阿德林抖了抖眼睫,最后低声道:“没有,只是你好像有事情要做。”
他说话的时候,身后鳞翅兀自扇动,稳住全身的重量。
在他身后,看似繁杂的翅脉中,却交错出独有的规律,随着流动的荧光起起伏伏。
现在是十二点过后的白日,荧光没那么起眼,裹在雌虫身后的鳞翅中,像是嵌入的绿色宝石。
伊夫力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在视线不着痕迹瞥过去的时候,那双翅膀扇动的幅度好像更大了些,藏在深处的一些翅脉,他也隐隐约约看到了一点。
伊夫力心情略有些奇妙。
不过他没再开口。
确认阿德林退开到一定距离后,伊夫力脚尖点了点地面,向雌虫确认道:“是这里吗?”
在阿德林点头之后,伊夫力笑了下,脚尖抵点地面的动作一用力,有什么东西弹了出来,像是割豆腐一样,深深嵌入进去。
雄虫军靴之下的东西划开地面,阿德林没有从靴底下看到任何有形状的东西。
粒子剑刃?隐形光刃?诸多猜测飞从闹钟划过。
阿德林缓缓眯眸,他自认为看得非常认真,眼下难免更加认真。
却险些没有捕捉到雄虫的动作。
远极限训练之下的度!虫族慕强本能油然而生,阿德林瞳孔几成竖状,看得目不转睛。
雄虫飞踹墙面,大腿带动身体狠狠一转,一个三百六十度旋转后,踩着壁面跃至高处后,一跃而下轰然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