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抬起头的那一瞬,他略显沉默。
放置在虫皇雕像心口的那颗心脏,此时正急干枯,像是腐败收拢的果实,它越来越小,仿佛最后一丝能量都被压榨了个干净。
最后哗啦啦——
它安静地融化成了一摊灰。
风一吹,就轻轻飘远了。
见证两批虫族分离起源的古虫皇,他在这个世上留下的最后痕迹,终于追随过往而去,彻底成为了历史。
。
帝星。
虫皇若有所感地抬起头,王座之上,他的眉眼沐浴在虚幻的彩窗光影中,好似隔着时间与空间,亲眼见证了另一边生的所有。
半个月后,拉格伦带着那段记忆回到帝宫。
虫皇没有立刻打开那个箱子,指尖轻轻搭在上面,里面是一位虫皇留下的记忆。
圣伦斐尔看向拉格伦,“你看到了什么?”
他知道仪式的见证者,在设备铭刻成功之前,就已经看到了那段记忆。
拉格伦:“忠诚。”
拉格伦看上去有些倦怠,许久,他问哥哥:“爱真的很重要吗?能让雌父抛下我们,能让一个虫皇留下心脏,只为证明一个虫后的清白。”
圣伦斐尔摇头,“就像是雄父当年在战场前线锚点另一个虫族一样,他在为虫族的未来考虑。古虫皇留下心脏,大概率已经预见到了两批虫族可能生的分离,他想的同样是虫族的未来。”
拉格伦哼了一声,“是吗,或许有这个原因吧。”
这段记忆圣伦斐尔没有立刻打开。
。
帕尔德这天,亲手解决掉一个星兽时,他看着那双眼睛,奇异地现,这群星兽在展过一定界限后,似乎有了一点智慧。
但是这点智慧非常浅薄,更像是一种高级本能。
它们不想要生存,不懂得疼痛,也不会好奇,偶尔转动一下眼睛,也会无视巡逻的机械族,只将眼睛投在帕尔德的身上。
它们看上去,比机械族更像是机械。
仿佛只会遵循着底层运行逻辑。
机械族甚至都会因为渴求进化,而去研究生命种族解析基因,试图突破他们停滞了千百年的文明。
帕尔德对正在研究其他星兽的机械族说:“你知道吗?我们当年现星兽的时候,他们还会因为精神力设备而被禁锢,现在他们已经学会躲进生命体中,避开精神力的直接攻击。这在任何时候,都可以称得上进化。”
“但它们不是。它们进化仿佛不是为了生存。”
那名机械族不由停下手中动作,顺便确认了一下精神力设备一直在运行中。
“不是为了生存,是为了什么?”
帕尔德走过去,他与实验台上的星兽对视,那双眼睛几乎是在他过来的瞬间,就瞬间从混沌变得清醒,只会贪婪地注视着帕尔德。
帕尔德与它对视,仿佛正在看向无数星兽背后的那道意识。
“为了,更好地完成一个任务。”
“明明星兽巢穴中,它们不需要吞噬生命源质也可以生存很久,但是它们依旧会动规律性的暴动。”
“不觉得这很像是一种宇宙程序吗?宇宙需要它们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