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尔德的视线定在虫皇身上,他的视线惹来虫皇平静一瞥,许久,他才移开,与赫洛里厄越冰凉的瞳孔对上,无视其中的警告意味,
“我还以为你会是不同的,现在看来,你终究也无法摆脱虫族的劣根性,明明能够获得完全的自由,却栽在了一个雄虫手上。”
帕尔德说得很平静,他苍老的眼睁开,看着赫洛里厄,脸上带着可惜。
圣伦斐尔支着下颌,带着笑望向赫洛里厄。
他好像说成了个祸水。
赫洛里厄理懒得理帕尔德,在他心里,帕尔德完全就是脑子有病。
圣伦斐尔看够了,才转过眸,神色突然冷淡下来,他坐着和帕尔德平视,却略低眼帘,并不正眼看向对方。
“彻底解决星兽的办法是什么?”他单刀直入。
帕尔德也随之挪开视线,目光与圣伦斐尔对上,他突然疲惫地闭了闭眼,“虫皇虫皇……”
这么重复了几声后,帕尔德的情绪肉眼可见地平静,“你能做到什么地步呢?如果我说,需要你去死呢?”
圣伦斐尔还没什么反应,帕尔德周围的电链突地噼啪一闪!
圣伦斐尔连忙喝止:“赫洛里厄!”
赫洛里厄这才停手,他对圣伦斐尔微微颔,冰冷眸光一敛,看着倒是情绪平静。
帕尔德停下微微抽搐的身体,他活动了下脖子,咽下一口血,哈哈笑了两声,“赫洛里厄,这样就生气了?你还是走吧,再听下去,你会更生气。”
圣伦斐尔无声拍了下赫洛里厄的手,他的身体是投影,没有实体触感,拍下去的手也化成数据流,直接穿过了赫洛里厄的手。
但赫洛里厄的心情突地平静下来。
圣伦斐尔语气平静:“办法是什么?”
他不需要和帕尔德谈心,也没有必要为一个不知道真假的消息,去给出让赫洛里厄担心的答案。
“我只给你五分钟,你说,我就听。”圣伦斐尔略抬了抬眸,“你不说,时间到我就挂断通讯,在这期间,我不会回答你的任何问题。”
帕尔德的骨头应该在刚才的电击中受到了惩罚,他的脖子有些不堪重负,“雄虫多么脆弱啊,一点伤害与背叛,就会让他们自己杀死自己,然而虫神却将皇的位置,给了雄虫。”
帕尔德感慨完,他看着圣伦斐尔,“虫皇能让活着的虫看到死去者的记忆,我给你一颗心脏,你能让我看到他死前的记忆吗?我只有这一个问题。”
帕尔德瞳孔的颜色已经有些灰败,他的苍老在以分钟为变化,仿佛体内正有什么东西,时刻吸取着他的生命力。
“那颗心脏,是枯萎还是有活力的?”圣伦斐尔指尖敲点扶手。
帕尔德沉默了几秒,“枯萎的。”
圣伦斐尔没有开口,他摇了摇头,这一瞬,他是包容的。
“那为什么虫皇之心可以,它在这世上停留了千年。”帕尔德仿佛凭空矮了一截,骨头都有些萎缩。
此时的他,真的很难看出帕尔德年轻时的意气风与锋芒毕露。
圣伦斐尔轻轻坐直身体,“因为古虫皇有执念,而你亲手杀死的那个雄虫,他没有。”
他的眼睛,看着帕尔德脖子上的那条精神力,枯萎衰败,死死缠绕,它没有活力,却代表了一个雄虫最后的犹豫。
离杀死帕尔德只差一步,却选择了自毁。
帕尔德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你看到了什么?”
“胳膊、腿、大脑、不,你在看我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