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尔曼一顿,一种莫名奇妙的直觉,交织出熟悉的头疼,他顺着拉格伦的视线去看。
一个雄虫,哼唧着从窗户上冒头,他抛下一根被单等材料编成的绳子,非常粗劣的一根绳子,然后像是扭动的大号蚯蚓,开始往下爬。
几分钟过去了,三分之一都没爬到,脸色倒是吓得惨白,因为绳子被风一吹,开始打转了。
雄虫的尾勾绕在小腿上,和他的主人一样,显出几分相似的怂。
拉格伦看乐了,那个高度其实直接跳,按照雄虫二次蜕化后的身体素质,顶多擦伤一点皮。
注意到亚尔曼的脸色有些黑,甚至要抬脚往那边走,拉格伦伸手拦在他前面,笑道:“亚尔曼长认识?”
亚尔曼简直无法抬眼,他道:“那是我弟弟——得维。”
拉格伦恍然,想起来这位弟弟,他不是第一次从亚尔曼口中听到了。
最开始那次意外的偷听,主题似乎就是这个惦记着几个雌虫的弟弟。
被拦下,亚尔曼也就没有上前。
在他们交谈的功夫,那边的得维可算是跳了下来,他落地之后,一道身影立刻出现,像是被吓到一样,紧紧拥着他。
拉格伦看得清楚,不由挑眉。
这上演的好像是一出棒打鸳鸯的戏码啊。
德维那边得意洋洋道:“今天雌父他们要招待贵客,可算是给我找到机会溜出来了。”
说完,他摸了摸抱着自己的雌虫脑袋,道又说:“吉本,别担心,他们不让我娶你,我就离家出走!”
拉格伦他们距离虽然远,但是虫族的眼睛和耳朵,精准捕捉到了那边的每个动静。
“你们家里不同意这个婚约?”拉格伦抬眸,无形的精神力波动悄无声息出现,拦住了他们这边的动静。
他问这句话的时候,声调里还有点没来得及散掉的笑意。
亚尔曼不忍直视,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不是。”
那边,就见叫吉本的雌虫身体一僵,然后出声问道:“得维,既然你家里只允许你娶一个雌君,为什么不能是我?你不喜欢我吗?”
得维挠头道;“我喜欢啊,但是你要做雌侍的啊,等我娶了雌君就娶你!”
吉本的身影,肉眼可见地更僵了。
拉格伦噗嗤笑出了声,他好像看出了一点猫腻。
亚尔曼却扛不住亲虫在心上虫面前这么丢脸,他恨不得捂脸!
再也忍不下去后,亚尔曼果断上前,冷着脸拧住弟弟耳朵,在一片鬼哭狼嚎中,招呼不远处观望犹豫好久的近卫将弟弟带走。
近卫连忙上前解释道:“家主,得维阁下最近经常这样,如果我们立刻抓回去,阁下会闹绝食。”
亚尔曼抬手止住道:“把得维送回去,先捆起来,记得捆严实点。”
“是!”
这之后,亚尔曼转过身,脸色不算温和,却也不难看。
叫吉本的雌虫,没了在得维面前的小心,微微一颔,道:“亚尔曼长,给你添麻烦了。”
亚尔曼:“他是我弟弟,算不上麻烦。”
拉格伦走过来的时候,正好与离开的吉本擦肩而过。
吉本低头见礼,拉格伦微微颔,双方一句话没说。
那根粗劣的编绳被近卫们拽下,末端的那一头甩到了亚尔曼的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