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曼和你说了什么?”
伊夫力轻声。
阿德林的轮廓在黑暗中模糊不清,从眉眼到下颚,微微仰起时,却又勾出一道格外凌厉的线。
他盯住伊夫力,又低下头,一边将眼睛埋在伊夫力手心,一边呼吸滚烫,在雄虫的掌心动了动唇。
“……骗子。”
伊夫力又听到了这个形容,他抽出手,点了点阿德林的眉心,实在好奇,“我骗你什么了?”
说着,他忍不住换了个姿势,下意识低头嗅了一下自己,感觉身上已经完全不对味了。
光脑亮了一下。
另一边大半夜被这边的信息素动静闹醒的亨廷,白天还说着要伊夫力好好休息,现在大半夜一点也没什么兄弟情了,让他快点安抚雌虫。
伊夫力分神,正要回复。
却猛地一个身体悬空,他双眼茫然了下,由于没什么警惕,根本没防备住。
抬起的右手,下意识扶住了唯一能扶的地方。
伊夫力一仰,对上了歪头与他对视的阿德林。
在雄虫注意力错开的时候,阿德林瞬间应激,现下将雄虫打横抱起,默不作声向着室内走,一步一顿,看上去自己都有些懵。
这一过程中,伊夫力感觉还好,从阿德林臂弯尽头垂下来的腿,漫不经心地晃了晃,“阿德林,你还没回答我。”
治疗室的门在他们身后关上。
扑通一下,刚刚还气势威猛的雌虫,一个踉跄,抱着伊夫力在地上滚了一圈。
阿德林浑身烫得厉害,恨不得把胸口上让他舒服的存在,死死嵌入身体里。他越抱越紧,最后像是一个树袋熊,双手双脚将伊夫力抱得很紧。
恨不得把自己长在雄虫身上,或者让雄虫长在他的身上。
后来,基因暴乱前期想要泄的戾气,反倒将他从沉迷中唤醒。阿德林把伊夫力往另一边一推,默不作声翻了个圈。
混乱的意识中,雄虫在阿德林的认知中,又好像回到了一直认知中的那样,脆弱又珍贵。
进入基因暴乱期的雌虫,不能受到雄虫的精神抚慰。
雌虫的威胁级别太高。
只能扛过去,然后再获得。
至于一点点。情期的反应,都是小事情了。
阿德林咬住了自己的头,狼狈倒在地上,他烦躁于自己的失控,又不安于雄虫的轻浮过往,一向温和优雅的克制表象,在他暴躁的抓挠中,成了泡影。
温柔是对待雄虫的,狠辣是朝向自己的。
阿德林在浑噩中,冷冷吐出口中咬破流出的鲜血,漆黑不见反射的瞳孔中,是一种习惯性的麻木与暴戾。
一双手突然狠狠攥住了他的下巴。
阿德林本能蹙眉。
两指直接探入唇内,上下一分轻易就分开咬合很紧的牙齿,原先的温情化作一种不悦,伊夫力攥着阿德林的下颚,向上抬起,皱眉淡淡道:“你在自伤?”
希利尔的虫族内部,雌虫并不缺乏精神抚慰,甚至有专门的志愿岗位。
毕竟浅层的精神力抚慰,在二次蜕化后的雄虫面前,甚至连身体触碰都不再需要。
伊夫力自小到现在,甚至从没遇见过一个陷入基因暴乱期的雌虫,他有些不可思议,低下头碰着阿德林的额头,探入精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