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整个虫族历史上,第一位进入二次蜕化期的雄虫。
虚拟二造投影并不完全真实,那段历史却是真实的,被文明研究院反复核对过无数次的画面中——
金虫皇掩上伴侣干枯的眼睛,在被血色渲染的世界中,雌虫只是地面装饰的第一层,无数年轻的雄虫尸体成为了第二层。
在无止尽的后退与死亡中,金虫皇回过头,身后是一望无际的战场,比战场更可怕的是沉寂无声的战场,只有星兽在海浪一般涌到眼前。
星子一样的光芒在死寂的紫眸中闪烁,血从每个毛孔中疯狂挤出来,虫皇的体内生着巨大的变化,新生的基因突破锁链,仿佛正拼了命地将无力的旧基因迭代掉。
谁都无法解释,虫皇的身体在那一刻到底生了什么。
他在极短时间内跨入了二次蜕化期,尾勾第二形态开启,实体化却不可见的精神力浪潮,轰然向外爆开!
无形的墙挡住了星兽的追击,无数雄虫的精神锚点被点亮,一张透明的精神力网络罕见地在战场上选择了雄虫作为载体,血色在每一个雄虫体内爆开。
虫族最紧急的时刻,雄虫在血肉爆裂的痛苦中,迎来了频进化。
不可见的精神力网络亮起,将最外层死战的雌虫包围。
它的光芒,就像是虫皇眼底最先出现的泪。
那滴泪落下,屏幕视角迅调转向下,满屏影像从明亮转为血色,最后隐入黑暗。
难受。
说不上来的难受。
最极端的保皇党脑子里也在打架,他们一方面被理智冷酷宣判,跟他们有什么关系,这又不是他们的虫皇。一方面又被喘不过气的心口拧着,眼睛也莫名其妙的干涉,血脉深处被根植已久却找不到落脚点的情绪,大股大股地涌上来。
简直不讲道理啊!这不科学!
虫皇的唯一传承性在视频前面已经讲过。
许多道视线在视频中虫皇贵气优雅又璀璨的鎏金色上不停流连,真好看啊真好看。
扭头去想前几代“虫皇”的长相特征,好久才从记忆中扒出来,皇室的长相特征一直很弱,几代下来甚至不如氏族虫族的有记忆点。
承认一个错误不仅很难,而且很难受,但是指着遮都遮不住的错误硬要说正确,也是一件非常艰难的事情。
阿伽尔虫族这天深夜彻夜未眠。
他们无法直视叛族者的称谓,也无法承认虫族千年多的历史是一场骗局。
他们的初代虫皇,是窃权者。
他们的空白历史,是因为背叛。
凯尔森在会议的最后,就已经完整看完那个长达三小时的视频,他面无表情,任由无数道视线扫过自己的头和眼睛。
看完最后一帧,凯尔森挡住半张脸,浑身剧烈起伏,他笑个不停,眼角笑出眼泪,却没有半点声音出来。
太可笑了。
凯尔森喃喃自语,不知道在反复想些什么。
会议殿堂逐渐走空,凯尔森落在了最后,莫姆最后走过他的身边的时候,似乎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脚步却停也未停,径直与雄虫保护协会的代表们离开了。
最后一只手触碰凯尔森后颈,触感冰凉,指尖刚碰上,就被凯尔森毫不留情地甩开,“别碰我!”
“我说过,这个月不想再看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