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德尔当即起身,直奔关押室。
身后众虫有一半跟了上去,另一半继续指挥。
戈德伊当其冲地跟了上去。
詹休留下继续观察情况,只是抬头瞄了一眼划过眼角余光的红身影。
室内剩下的希利尔虫族,几个和詹休走得近的,立刻就凑了过来。
“刚才司长是不是外用精神力了?”
他们对于精神力极为敏感,这好歹是经常用来拼命的东西。
在希利尔宇宙,精神力太容易透露宿主的情绪或者想法。
有个别种族,一不注意就会读取到其他生命体的想法。以防被骚扰和自己的大脑平静,佩带特定的精神力设备已经成了希利尔宇宙的习惯。
保护自己也保护一下其他种族。
他们刚才专注手头工作,已经在很努力地无视温德尔司长那边的动静了。
不去八卦上司的情感生活,他们可真是敬职敬业的好下属。
但精神力那东西它藏不住啊。
他们不抬头都能察觉到。
有一个算一个,詹休将任务都分给了他们。
詹休:“好奇有什么意思,工作弄完了吗?材料背完了吗?谁再下次说条款的时候,还要我给提示,我就让司长亲口提示你们。”
。
戈德尔跟在温德尔身后,在转到关押室的时候,被正从里面抬出来的担架惊了一下。
躺在上面的雄虫一条胳膊没了踪迹,脸上刺印成爪状,直接扎空半张脸,只差一点就要掏出眼珠。他正闭着单眼,不太习惯地左右换眼。
伤势不算重,但他是个雄虫。
戈德伊的脑子一时没转过来,视线跟着跑了段距离,脸色无意识凝重起来,只觉得虫族要完了。
直到后面一队希利尔雄虫抬着担架,客气道:“请让一下,上将。”
戈德伊僵硬扭头,“哦哦。”
空气里雄虫血肉里的信息素味道很微弱,戈德伊猜测应该是被特殊设备处理或者掩藏了,他闻不到,体感也没有被刺激。
来源于雄虫血肉信息素的刺激,在此时降到了最低,雌虫就像是没有感觉,不会再因为任何一个雄虫的受伤,而被动进入狂躁状态。
那种雄虫受伤,雌虫要被连带的基因惩罚,不是从根源上断绝,而是强行隔离了雌虫感知雄虫受伤的能力。
但戈德伊还是很不舒服。
他说不上来,罗拜厄斯在身体上的直觉,总是虫族最敏锐的,他们察觉欲望顺从欲望。
因而此时,毛孔被堵住的不适感,让戈德伊的胸口也非常难受,他有些暴躁,为那一口喘不过来的气。
戈德伊下意识想要确认温德尔的安全。
他转身向前,视线慌乱急促,却被两位来自希利尔虫族的医疗员拦住,他们非常抱歉,“戈德伊上将,您不能进入,室内的血肉信息素浓度过高,我们需要时间清理。”
戈德伊的脸色沉了下去,但他没有再上前,而是点了头后退。
关押室的门在他眼前闭合,戈德伊的心脏拧了起来,他像是想狂又不知朝那,在原地急躁地来回走了几步。
被堵住的感觉更加明显,他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受伤雄虫的那一瞬,自带入了温德尔的脸,那种错觉让戈德伊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