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习惯用营养针,那你也习惯水肿?”郎图单手撑着膝盖弯腰看他,手搭在他侧颈摸了摸,“躺下反酸,躺下头晕,躺下不舒服,为什么不跟关心爱说?之前大卫不管你?”
“不是大卫的问题,也不是小关的问题。”任快雪有些皱眉,“我就是不想吃,也不想睡,吃药也没用,别人管不了。”
郎图在房间里快步绕了半圈,走回他身边,很轻松地笑了,“这么有意思吗?”
第35章
不知道是不是消耗得太厉害,任快雪刚说完自己睡不着,就从上午九点多一觉黑沉地睡到了傍晚六七点。
他中间只醒了一两次,都是蹭到下面疼醒的。
但每次也就那么几秒钟,刚一皱眉就觉得肚子和腰都被托着护住,意识还没来得及凝聚,就很快散开了。
但他最后还是难受醒了。
他下意识地用手压额头,却意外压到一只小冰包。
房间里亮着一盏小夜灯,郎图在旁边的软椅上坐着,双手环抱在胸前,微微皱眉看着他。
冰包太凉了,任快雪用手推了推。
郎图伸手把冰包拿走,握着他的手指轻轻搓了搓,“有点烧,累着了?还是上午坐浴的时候着凉了?”
任快雪苍白的嘴唇被烧得起皮,笑的时候泛起一点不均匀的粉色,“很有意思吧?”
“一般。”郎图从旁边的杯子里沾了点温水,用食指指腹轻涂在他嘴唇上,“还是得控制频率,不能你想要就‘尽孝’了,除非你状态再好一些。”
“请你闭上嘴歇会儿吧。”任快雪用手腕掩住眼睛。
郎图从软椅上起身,换到床边坐下,“有哪儿不舒服吗?刚才关心爱打电话问你,听说烧了,还是想过来看看,让她过来吗?”
任快雪揉了揉酸胀的眼睛,“这么晚了,她上一天班也很辛苦,我没什么事。但她要是不放心……”他说着说着,就有点皱眉。
“别急别急,我知道了,”郎图摸着他的手腕,“我跟她说你没事儿,想早点休息,不让她过来了,你放松点。”
任快雪皱着眉翻身侧躺,点了一下头。
“血糖太低了心率偏高,可以吃点东西吗?”郎图顺着他的后颈,轻声问。
任快雪抬手指了一下冰箱,“帮我拿只针。”
郎图二话不说,立刻就起身去拿营养针了,回来的时候露出来手背上的一道红。
又宽又长,看起来不像简单碰了一下。
“我放水浴了,等会升到三十度,你自己推。”郎图继续跟他说:“我配了一点消炎,可以一起……”
“手又怎么了。”任快雪打断他。
“什么?”郎图摊开手心,“这个刀伤吗?已经好了,绷带出国开会前就早拆了。”
“手背。”
郎图把手收到了身后,“没什么。”
“拿出来。”任快雪捂着胸口要坐起来。
他一动就头晕得厉害,忍不住有点干呕,立刻冒出一层虚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