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教室拿东西,平常跟他一起吃饭的同学很有眼力地另外搭了伙,远远地还跟任快雪吹口哨:“要幸福啊快雪!”
任快雪就一个挎包,里头是他的药、水瓶和上课用的书。
他收拾好,郎图就挎到了自己肩上。
帆布的休闲包跟他的西服革履一点都不搭配。
“不用你拿。”任快雪伸手要接过来。
郎图自然而然地顺着他的手,挽过他的腰,几乎是安抚地揉了揉,“你不舒服,还要让你拿东西吗?”
不等任快雪说什么,他又问:“下午还有什么课?”
周一下午任快雪常要去医院复查拿药,所以没选课,“没课,我要自己拿着包。”
“我帮你拿着包,”郎图提出了交换,“然后你带我去下市,然后我们回家做饭。”
任快雪想了想,“也行。”
市里播放着轻柔的西语音乐,让任快雪感到莫名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郎图背着包推着车,一只手还要护着任快雪的腰。
他并不问任快雪想吃什么,只是不时伸手拿一两样食材。
路过卖盒装肉馅的冷餐柜,任快雪扭头问他:“你喜欢胡萝卜牛肉饺子吗?”
郎图不回答,反而问他:“你今天想吃胡萝卜牛肉饺子?”
“没有,我就是问问。”任快雪一想挺麻烦的,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想起来这么一茬。
然后购物车里又多了两棵胡萝卜,一盒牛肉馅和一包饺子皮。
任快雪觉得很有意思。
这几天的生活好像是一段意想不到的插曲,一个长故事的番外,允许不同寻常。
哪怕最后真的要被骗点钱,他也心甘情愿。
看着郎图把饺子馅调好,任快雪把自己的书桌收拾出来,帮忙摆食材。
郎图在厨房烧上水,就回到桌边开始包饺子。
任快雪看了看,感觉很简单。
虽然在他的印象里,他几乎从来没正经做过饭。
家里的厨房是任峰行霸占的,偶尔也就揭彧能跟他平分一角秋色,都是因为揭往往想吃妈妈做的炸酱手擀面或者蒸肉笼。
任快雪胃口从小就很差,说实话吃什么东西都差不太多,所以对吃的东西就不太讲究,干净好消化就可以了。
“平常在学校里都吃食堂?”郎图看着他问,手底下已经捏好了两个饺子。
“嗯。”任快雪拿起一个饺子皮,小心翼翼地往中间堆了一点馅料。
“食堂都有什么好吃的?”郎图好像只是随口问问,又有种说不出的认真。
“你这么大人,没吃过食堂?大锅饭嘛,没什么味道。”任快雪把饺子皮的两边对齐,一下挨一下地捏合,“怎么像个菜盒子?”
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任快雪觉得郎图眼眶红了。
但他太快低下头,任快雪看不见他的神情,只能听见他挺平静地说:“这样就很好看,也不容易煮破,我最喜欢吃这样的饺子。”
“谁问你喜不喜欢吃了。”虽然嘴上这么说,任快雪心里还是挺有成就感,包得很积极。
但他到底没干过活,郎图包三个饺子,他包一个盒子,两边列阵的度差异过于明显,任快雪想包快点,结果就包破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