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森在走廊上停了一会儿。
那副画能让人梦见被遗忘的东西她喃喃自语,难道我前段时间做的关于艾若文的梦,也跟它有关?
正思索着,眼角一瞥,她看见有一具残破人偶,正拖着自己的上半身,它只有胸腔和手臂,下半身不知为何不见了,此时正往茯苓房间的方向慢慢爬去。
它好像没有看见维森一般,直接掠过维森的拖鞋脚面,往前面的方向爬去。
难道那些突然活过来的人偶也跟那副画有关?
维森看着那具残破的人偶慢慢爬行,自己则不声不响地静静跟在后面。
那具人偶慢慢地爬着,不费多大劲,就爬到了茯苓的房间门口。
它笨拙地用手推开了房间门,一只手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用自己的体力将门砸开,然后又费劲地摆动着自己的手臂,慢慢地爬了进去。
由于视角问题,这时候躺着的茯苓是看不见那个娃娃的。
它慢慢地在地上爬行,拖着自己的身体,面料和地面摩擦的声音被厚厚的地毯给淹没了,它慢慢地靠近那副画,然后,从墙角的缝隙里,大约是躯体顶开了那副画和墙壁的夹角,那画像直直地往下滑,扣了下去,整个压在人偶的身上,但没过一会儿,那人偶就不见了。
茯苓听到画像掉落的声音,刚起身一看,那画像已经无缘无故朝下掉在地上了。
茯苓想着,可能是维森随手一放没有摆稳,本想下床去将那副画重扶起来,可自己的下半身稍微动一动就疼得不行,更别说那包着纱布的脚底了。
还是等维森回来之后再告诉她吧。
茯苓这么想着,又窝回了被子里。
然后,慢慢地,意识又开始模糊了。
茯苓不想那么快再次入睡,而且这很有可能是画像的再次附身,她不能让那画像这么容易如愿!
过了一阵,维森再次从门口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水,是温热的。……
过了一阵,维森再次从门口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水,是温热的。
喝吧。维森将水递给茯苓。
茯苓接过水,氤氲的雾气掩盖住了水中那一丝气味的不对劲。
茯苓慢慢地将水饮尽,她睡着的这段时间里滴水未进,醒了之后口干舌燥的。
她原本还想再和维森说两句,却眼前一黑,再次昏睡过去。
维森看着茯苓逐渐睡熟,从墙角处将倒下的画像再次扶起来,对准了茯苓的方向,立好。
看看是不是真的有用。
维森将一台摄像机固定在墙角,然后离开了房间。她给茯苓下的是安眠药,甚至比自己平时服用的量还要少,肯定不会出事的,茯苓能睡得那么快,只是身体还没清醒,加上画像的作用罢了。
茯苓感觉很难以置信。
自己再次回到了学校,她原本以为自己还能撑一会儿,可没想到连跟维森说上一句话都不能,就直接再次进入了这片梦境。
罪人——茯苓,请付出你的代价!
一个声音响起,茯苓此时置身于教学楼一楼小广场的中央。
这里四周的教室都没有开灯,漆黑一片,二楼可以直接往下看到她的那片台子却亮堂堂的,但只有那一片亮着,再往上到五六楼,从左往右环绕着的教室,里面都是漆黑一片,不知道有什么。
台子上没有人。
茯苓刚想踏出步子,一道剧烈的强光,像舞台灯一样,打在她的身上,照得她睁不开眼睛。
台上忽然热闹起来,周围也响起了一片又一片的欢呼声,夹杂着节奏感十分强烈的音乐,灯光也随之变得五彩斑斓,像是置身于热闹的舞厅。
哦哦哦哦!
好!好!
热闹起来!
好运来呀!
可是周围明明一个人都没有!
茯苓茫然地向四周看去,炫彩的灯光照不进漆黑的教室,中间这一片热闹非凡,可灯光没有照到的黑暗处,却是一片死寂。
这种反差感太诡异了,混杂着蓝莓酒的甜腻气息,人们的欢呼与喧闹,茯苓感觉自己快要吐了。
让我们恭喜高三的学姐茯苓——毕业了!
像是主持人开场时的致辞,引起了周围一大片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毕业了——
恭喜学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