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女人戴着细框眼镜,淡眼修眉,挺鼻薄唇,透着冷然的神色,略宽的肩撑起合体的西装,仿佛第一次见她一样,“我是关苍海。”
她默不作声地看着他们两个,直到气氛冷得降无可降才说,“哦,你好。”
关简绷着的脸微微缓和下来,镜片后的眼睛里带着她看不懂的神色,他的唇一直紧抿着,像两座沟壑纵横的荒山,和一旁那女人似的,倒像他们才是亲生的。
他又看了她一眼,起身走了,不知道是刚长出来的还是一直有的白头如影随形,他的脚步在门口一顿,最后说了一句,“要听姐姐的话。”
关山月看向别处,“哦。”
她瞥了一眼沙上的关苍海,转身上楼走近了自己的房间。她翻出自己的日记本、成绩单、作文本之类的东西锁进了床下的抽屉,把桌上整理好的书刻意弄乱。
这才想起来校牌还挂在脖子上,她拿下来的时候不知怎么卡住了头,这时候突然有人敲门,她一扯扯疼了自己的头,一气之下她拿剪刀把绳子剪断,朝着门口问,“干什么?”
“开门。”关苍海的声音透过厚重的木门传来。
这是什么态度?她不满地想道,拧开房间的锁,面前的女人比她高一个头,看不清意味的目光居高临下地透过薄薄的镜片投向她。
“有事吗?”关山月不爽她这副这高高在上的样子,不耐烦道。
“你爸走了。”她摘下眼镜,放进西装口袋里。
这不是废话?我又不瞎。她瞥她一眼,“所以呢?”
“所以这几年,要听我的话。”关苍海微微低下头,靠近她,衬衫的最上面两颗扣子没有扣上,露出分明的锁骨。
关山月讨厌她的靠近,连忙退后几步离开她的压迫范围,她呵呵两声,“凭什么?”
关苍海笑了笑,抬手摸摸她的顶,“就凭你的生活费在我手里。”
她以为自己是谁?想走就走想留就留!自由骄纵惯了的关山月一把拍开她的手,瞪着她喊道:“别碰我!”
关苍海直起身子,依旧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突然伸出手抓住她的两手手腕往自己身上一带,关山月没料到她居然会动手,猝不及防地撞在她怀里,她趁着关山月失去平衡之际顺势轻易将她打横抱起。
关山月懵了,怎么说自己也是162。76cm,85。81斤的育良好的女生,怎么就一下子被这个看起来也不强壮的女人抱起来了呢?
还没来得及想明白,她已经被抱下了楼,她在她怀里挣扎起来,吱哇乱叫,“你干什么?!”
关苍海不一言,像是要在她头上套个麻袋把她卖了。
关山月眼前有些花,晃动着她的白色衬衣和手臂,登时虎胆一上来“嗷”一口咬在她纤细的手臂上,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牙齿陷入她的皮肉。
挣扎喘息之间,离关苍海的怀中竟是越来越近,闻到淡淡的、独属于关苍海的味道,她第一个念头竟然是:
用的什么沐浴露,这么腌入味?
这女人也是够狠,被咬了眉头都不皱一下仿佛钢铁就是这样炼成的,只是又往下走了几步之后,抱着她的手忽然往下一松。
关山月忽地被自由落体,吓得魂飞九天,像一只烧开了的热水壶似的惊叫着松了口,本能地扒着她不撒手。
随后现关苍海只是吓吓她,气得她是一顿问候直系亲属,但她很清醒地将“你妹的”脏污词汇剔除,而关苍海根本不予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