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清晨,你一定不知道,不管谁骗我、愚弄我,我都可以咬牙忍受,唯独你我接受不了。
四月十六日,晴。
自从愚人节被扣了一桶垃圾之后,找我麻烦的人越来越多。
他们最初是趁我不备扣个垃圾桶,泼桶冷水,撕烂我的课本,或是趁我上厕所把我困在里面。
后来见沐清晨也没什么反应,就变本加厉,越来越过分。
今天我第一次挨打了,是被一个上课迟到罚站心情不爽的同学,搧了一耳光。
有点疼。
还能忍受。
四月二十二日,晴。
有了第一巴掌,就有了第二巴掌,第三巴掌。
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暴力是会传染的。
只要我离开沐清晨的视线,就会有人找我麻烦,好像是为了泄这么多天来,他们被沐清晨压制的不爽。
现在我每天都会挨打,有打脸的,有踹腿的,还有拿球随便砸我的,反抗的话只会被打的更惨。
现在身上到处都是青紫,还没好就又添上新的了。
每天为了在爸妈面前掩饰这些伤,费了好多脑筋。
沐清晨,你到底想看我变成什么样才满意呢?
五月一日,晴。
昨天是春季运动会,生了太多的事,以至于没有写日记就睡了。
今天放假,就补上吧。
昨天我被迫跑了三千米,因为班上没有人报,我是被强硬推出去的。
接连几天挨打,身上到处都是青紫,走路还不觉得,一跑起来,哪儿都是疼的。
一圈没跑完我就想吐了。
沐清晨一直坐在人群中看着我,我能感觉到那扎人的视线,我知道他想看我出丑,可我不想认输。
不过我最终还是没能坚持下来,吐的稀里哗啦。
太恶心了,连我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老师让同学送我去医务室,指谁谁都不去,我自己去了。
明明很累,很难受,可躺在病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想想这两个多月生的一切,再想想还要忍受两年多才能毕业,突然觉得有些绝望。
我正看着被风吹动的床帘呆,门响了,我以为是校医回来了,怕她赶我走,赶紧闭上了眼。
然而,却是沐清晨。
虽然我一直没有睁开眼,可我知道是他。
他在我床边站了很久,久的我差点装不下去,眼看就要露馅了。
突然觉得眼前一黑,嘴唇碰上了温温热热的东西,有点软,很柔韧的感觉。
我还在想这到底是什么的时候,感觉到有湿湿滑滑的东西溜进了我的嘴里。
我惊呆了,再傻也猜到了这是什么。
当时脑子完全不转圈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刚吐过啊,虽然漱了口,可还是很恶心啊!他不觉得恶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