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喜春終於忍不住,憋笑道:「二郎不知道,我家姑娘別的都做得又快又好,唯獨這下廚房嘛,有點慘不忍睹。她今兒個學做月餅,從早上一直忙活到天黑,才做出了這唯一一個能看又能吃的月餅。家裡的桌案上,到處都是麵粉和蟹黃,害得我們收拾了大半天才弄好呢。」
桓玉珠瞪喜春一眼,可喜春不為所動,堅持把話講完了。
心口一暖,桓顥看向桓玉珠的眸光一變,「三妹妹,以後別這麼辛苦折騰了,我不挑食。」
「哦。」桓玉珠扁了扁櫻唇,「其實做月餅,真的好麻煩哦。我再也不想做了。」
「嗯。那便不做了。」桓顥道。
兄妹倆又閒聊了一會兒,桓玉珠起身告辭。
桓顥亦起身相送,提著羊角燈,一直送她倒錦繡閣的院門口方回。
回去的路上,桓顥提著一盞燈,走在灑滿月色的夾道里,踽踽獨行,步履沉穩。
頎長的身影落在地上,他忽然想到,三妹妹竟然沒有問他考得好不好。
*
九月十六日,是秋闈放榜的日子。
桓國公府上下都在緊張不安地等待著捷報傳來。
一家人都聚在桓母的壽安堂,喝茶聊天,順便等捷報。
「哎呀,真希望項哥兒能一擊即中,高中舉人啊。」謝夫人搓手手道。
「是啊,我也希望頌哥兒兄弟倆都榜上有名才好呢。」甄夫人賠笑道。
「若我們府上的三位哥兒都榜上有名,那才叫真正的光耀門楣呢!」庾夫人也笑道。
三房的桓預,如今已經十六歲,卻連個秀才都沒撈著。可真的是叫三房沒臉啊。
桓敞、桓斂和桓敦三位老爺也在,他們坐在山水屏風後面的茶几旁喝茶、閒聊。
反倒是三個參加秋闈的小郎君,都待在各自的院子裡,沒有出來。
自從桓顥三兄弟參加童試以來,每逢他們下場考試,府里的下人都會悄摸摸組織一場賭局。
說是悄摸摸,但實際上,上面三層主子多少都知道一些。只是因為三位公子每回都考試順利,上面也就樂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沒有干涉罷了。
此次秋闈大比,意義重大。
府里的下人又設了賭局,賭桓頌三人誰能高中。
鑑於桓顥連中小三元,於是便多出了一個單獨的門類,是賭桓顥能否奪得本省鄉試第一名,也就是解元的名頭。
賭桓顥能高中的人,占了七成,剩下的兩成,是賭桓頌能中,只有一成,是賭桓項能中。
因為此前的三次童試,桓頌的成績都在桓項前面。
桓項有兩次是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