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春數了數,點頭如搗蒜:「沒錯,是八百兩!姑娘,我一輩子還沒見過這麼多的錢呢。」
玉珠抿唇一笑,把錢收進荷包里。在心裡盤算了一下,加上桓顥給的,她現在有九百兩銀子了。可以做成一些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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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西院,來安就往她身上撲,玉珠逗了來安一會兒,又去看廊下曬太陽的雪團,雪團如今也算是一隻老貓了,整日裡懶懶的,不願意動。
玉珠撈起肥肥的雪團,給它撓了撓後頸毛,雪團舒服得哼唧了兩聲。
來安很是羨慕,甩著狗尾巴,在玉珠的藕荷色杭綢螺紋裙裙邊蹭來蹭去。
沈氏聽見響動,走了出來。
沈氏看見女兒,臉上綻開了笑容,柔聲道:「囡囡,過來啦?」
玉珠轉身,衝著母親甜甜一笑:「阿娘,今日是頌大哥哥和顥二哥哥的好日子,外頭來了一大群親友,要擺酒請客呢。」
「他們高中,咱們是不是得送點禮物表表心意呀?」沈氏扶著紫竹跨出堂屋的門檻,「娘想給頌大郎繡個扇套,再給顥二郎做雙鞋,囡囡覺得如何?」
「嗯。」玉珠笑嘻嘻地逗弄雪團,想了想,道:「只是送禮要分開送,悄悄兒地,別鬧得大家都知道了,省得被人說咱們捧高踩低。」
「囡囡說得是。」沈氏伸出白皙水嫩的柔荑,替女兒抿了抿鬢邊的碎發,柔聲:「顥二郎這些年,身邊到底沒個生母照顧,衣裳鞋子雖說有下人幫著操辦,但鞋子到底不如親娘做的用心。咱們給他極用心地做一雙,一來,是慶賀他中了頭名之喜;二來,他穿著也舒服。」
「阿娘真好。」玉珠說著偏頭在母親臉上香了一個。
沈氏美麗的眉眼中含笑,嗔道:「一轉眼,囡囡也到了該議親的年紀了,怎的還這般孩子氣?」
看著嬌俏可人的女兒,沈氏心裡百感交集。一來,為女兒出落得如此美貌動人欣喜,二來,這麼多年,她沒有再孕,恐怕是當年喝打胎藥,傷了根本,以致再難有孕。若女兒一旦出嫁,她在這公府後院,以後母女倆恐怕是再難相見,因此免不了有些傷感。
「阿娘,我不嫁人。」桓玉珠明白母親的心思,把頭依偎在沈氏的肩頭,撒嬌道:「我不嫁人。人家還沒長大呢。」
沈氏被她磨得沒法兒,只得笑說:「左右你上頭還有珍珠、寶珠兩個姐姐呢,囡囡還小,還可以在阿娘身邊多留兩年。」
「嗯。」玉珠留下來,和沈氏一起用了晚膳。
飯後,母女倆商量了一下給桓顥做的鞋用什麼布料,什麼顏色,什麼紋樣。
「花樣子我來畫。」桓玉珠道。她自信可以畫出一個既獨特又雅致的花樣子。
沈氏點頭,「只是顥二郎如今穿多大的鞋,咱們還不知道呢。我瞧著,這孩子,就跟那拔節的竹子似的,一年不同一年。」
「是呢。」桓玉珠咬唇道,眨了眨杏眸,「這件事交給我,我保管把顥二哥的鞋碼尺寸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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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西院出來,桓玉珠先去上房給庾夫人請安,隨後又去壽安堂給老太太請安。
鬧了一日,桓母身上也乏了,早早地便上床歇息了。
打聽得前頭請客吃飯,還沒結束,說是親友一波接一波地來,玉珠只好帶著喜春先回錦繡閣。
錦繡閣一共有三層,桓珍珠、桓寶珠和桓玉珠住在第二層,尚未及笄的桓金珠住在第一層,等她們定了親,就會都搬到第三層,待在裡面繡自己的嫁妝,一直到嫁人,都不允許下樓。
丫鬟奶娘和婆子也都住在一樓,方便照看小姐們的生活起居。
桓寶珠因為哥哥桓項沒有高中而悶悶不樂,她的私房錢也全都輸了,心情自然更加低落。
桓珍珠則是因為沒有找到好的郎婿人選而發愁。秦姨娘在府中的地位一落千丈,早就不復舊日的風光,庾夫人又不喜歡她們母女,是以在給她選郎婿這件事情上,不怎麼上心。
素日裡又不帶她去參加金陵城達官貴人家的宴飲活動,露露臉,讓別人知道桓國公府有她這麼一號人物存在。且也不主動幫她張羅、打探哪家府上有適婚的公子,一副任她自生自滅的架勢。
也不是沒有媒婆上門求過親,可那都是貪圖桓國公府勢力,而妄圖攀附的窮酸秀才,長得又不怎麼樣,她自然是看不上眼。
拒絕過一兩個求親者之後,桓珍珠的親事便拖到了現在,也沒個進展。
是以,她日日憂心,愁眉苦臉,奈何自家的弟弟桓預不爭氣,只比顥二哥小一歲,人家都是名震金陵的解元郎了,他卻連個秀才都沒中。
桓珍珠和桓寶珠二人因為心情不好,都坐在二樓的花廳里發呆。
見玉珠哼著小曲兒滿面春風地回來,桓珍珠和桓寶珠都不約而同把視線投向她,眼神都帶有一些哀怨。
「大姐姐、二姐姐,」桓玉珠住了口,沖她們見了禮,又憨笑道:「這麼晚了,還不歇息嗎?」
嘴上這麼說著,腳卻自顧自往自己的房間走去。桓玉珠有些累了,打算睡覺了。
卻聽桓珍珠冷笑道:「三妹妹今日當真是風頭無兩啊!既贏了大把的銀子,為自己攢下了一筆不菲的嫁妝,又在顥二郎跟前賣了好,想來,顥二郎定會從他的同窗好友中為你挑選一兩個不錯的郎婿,供你挑選罷?難怪你心情這麼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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