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珍珠看劉信一眼,啞著嗓音道了聲:「方才……多謝二郎了。」
劉信略一頷,便抱著琴同那僕婦匆匆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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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信命小廝把琴抱去琴房,自己則轉身往上房走來。
進入堂屋大廳內,劉信便見端坐在羅漢床上的母親劉大娘子笑眯眯地伸手招他過去。
劉信三兩步走近,「母親找兒子,有何事要吩咐?」
劉大娘子示意著蓮青色比甲的僕婦給劉信搬椅子。
劉信告了坐。
「今兒來的小娘子中,我兒二郎可有看中的?」劉大娘子微微含笑道。
劉信猶豫了一瞬,似是沒有想好怎麼回答,但不知怎的,桓玉珠和桓珍珠的形象輪番出現在他腦海里。
「沒事兒,你告訴母親,母親自會為你張羅提親。」劉大娘子向兒子投去鼓勵的一瞥。
劉信雙手放在膝上,捏了捏手指,沉聲道:「兒子沒太仔細觀察諸位小娘子們……倒是桓國公府的幾位妹妹,瞧著都很和氣……」頓了頓,眸光一變,「三姑娘……性子率真,大姑娘柔美婉約……兒子、兒子瞧著都很好。」
劉大娘子和一旁站著的蓮青色比甲僕婦對視一眼,笑得牙齦肉都露了出來。
「我兒眼光甚好,」劉大娘子看著兒子欣慰地笑道,「娘也瞧著桓府的三姑娘溫婉秀美,人也乖順,與我兒最是匹配,佳偶天成。」
劉信眼瞳微擴:「溫婉?乖順?母親莫不是說反了,母親說的可是桓大姑娘?」
卻見劉大娘子臉色一沉,冷聲道:「我的兒,你母親我還沒有老成個睜眼瞎,我說的就是桓三姑娘。不是為娘要潑你的涼水,桓大姑娘……不是良配。」
「母親為何這麼說?」劉信臉色一僵,「難道只是因為桓大姑娘彈斷了一根琴弦嗎?琴弦斷了,固然不好,可她也不是故意的,或許那根琴弦原本就要斷了,只是剛好斷在她手上而已,母親又何必對她心懷不滿?」
劉大娘子臉上的笑意一收,眼神變得冷厲起來,「你看中了桓大姑娘?」
劉信搖搖頭,「沒有。兒子只是覺得,母親對她和桓三姑娘有所誤解。」眨了眨眼睛,沉緩了語氣,把自己眼中的桓玉珠說了一遍,「母親,兒子的意思是先別急,看看再做打算。」
「傻兒子,自古女子無才便是德,桓三姑娘能大大方方承認自己沒讀過幾本書,說明她很實誠啊。」劉大娘子拍著大腿大笑起來,「至於和姐妹們在閨中玩鬧,就更不是什麼事兒了。想當初,你娘我在家中做姑娘時,也是時常和你的姨母拌嘴吵架的,可現在我們感情好得很,誰都有這樣年少輕狂的時候……世子糾纏她,她不沾沾自喜,反而發自真心的厭惡,說明她是個心性堅定,潔身自愛的好姑娘。」
一番話說得劉信啞口無言,不覺又對桓三姑娘多了幾分好感,可桓大姑娘嬌柔多情的模樣也在他心裡留下了一點不淺的痕跡。
母子倆一番談話,更加堅定了劉信想要再觀望一下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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