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大姐兒是桓國公府的小姐?
方才沒有機會見到大姐兒笑,若是她一笑,他保管能認出她來。
就是不知道,大姐兒還記不記得他。
卻說桓顥把玉珠帶回了桓國公府,直接送她回了錦繡閣,吩咐崔奶娘給玉珠煎藥,準備生病期間的清淡飲食。
崔奶娘都一一地應了。
「對了,三妹妹饞肉吃,奶娘給她做碗瘦肉粥罷,肉要燉得稀爛,好克化。」
「是,二郎只管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桓顥這才走去大房的院子。
一個時辰前,桓頌已經醒來了,人還很虛弱,但已經明白自己身上發生了何事。
回來後,桓項便帶著桓預和桓順一直守在桓頌的院子,等待著桓頌醒來,好第一時間和他說清事情的原委。
甄氏原本還想再垂死掙扎一下,奈何她親口承認了是自己乾的,且又有桓國公府八個小的人證,除此之外,還有高昌伯爵府的劉大娘子知情,她便是舌燦蓮花,也難以將自己從此事中摘乾淨。
既然摘不乾淨,甄氏便索性閉口不言,躺在床上挺屍,打算扮演一個不知情的主子、被逼無奈救兒子的母親。
她懷抱著一種隱秘的希望,畢竟她是桓國公府大房的主母,也是國公夫人,也許桓大爺不會因為一樁未遂的殺人事件處置自己,畢竟傳出去,傷的可是桓國公府的臉面,對大房的兩個孩子——桓頌和桓金珠的前途也極為不利。
這麼多年的夫妻情分,他未必就能捨棄得下。
甄氏沒鬧,桓頌沒醒,桓項等人也就沒有提前和桓大爺稟明事情的原委,只把趙奶娘關了起來。
桓大爺仍舊在外書房和清客相公們喝茶、對弈、閒談,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何事。
桓母等人自然也不知情。
此刻,桓顥披著夜色回來了,這讓大房原本平靜的院子一下子不安起來。
甄氏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終於還是躺不住了,起身,喚來丫鬟琉璃,伺候她梳洗,打扮。
桓項一早就和門房的人說了,若桓顥回來了,立時報給他知道,並請顥二郎直接去壽安堂。
所以,當桓顥送完玉珠去錦繡閣出來,桓項等人便命小廝抬著桓頌來到了壽安堂。
坐在肩輿上搖搖晃晃,尚未完全醒神的桓頌以手撫額,眉頭緊蹙,心裡實是有諸多猶豫和考量。
畢竟,那個下毒害人的人是他的生母甄氏,一旦罪名落實,後果不堪設想。
可桓項他們說得也沒錯,此番若非二郎機警,提前預備了萬靈丹,他此刻早就沒命了,甚至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於情於理,他都該站出來,指證自己的生母甄氏,否則,這世間天理何存,公道何存?
可是,母子親情,血濃於水,他實在不忍心見到母親甄氏遭人唾棄。
暮色漸濃,桓項等人的腳步聲漸漸在壽安堂的門口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