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謝彥宰捏緊茶杯,眸光晦暗不明,手一揮,示意喜春可以走了。
喜春如蒙大赦,趕緊起身,福了一禮後,便快步跑走了。
*
另一邊,終於只剩下桓玉珠和溫夢雲兩個人了。
「三娘有話不妨直說。」溫夢雲有些不耐道。
桓玉珠眨了眨濃密的眼睫毛,往前傾身,正要開口說話,忽然意識到旁邊還有人在場,便看了眼崔奶娘和身後四個小廝,招手示意他們都退下。
崔奶娘等人便退開到了一丈遠的地方站著。
桓玉珠索性起身,坐到謝彥宰之前的位置,不顧溫夢雲一臉的疑惑,拉住她的胳膊,湊近,低聲道:「溫姐姐,此事事關世子,但請溫姐姐答應我,不會將此事告知世子,我才好告知姐姐。」
溫夢雲一驚,狐疑地看著桓玉珠,冷淡道:「我不能答應你。我和表哥之間,一向是無話不談的。你得先說是什麼事兒,我才能決定要不要告訴表哥。」
玉珠咬了咬櫻唇,無奈嘆道:「好罷。既然姐姐不想聽,那我便不說了罷。我可不想惹火燒身。」說著,玉珠鬆開了溫夢雲的胳膊,往旁邊挪了挪。
溫夢雲一動不動,心說,不說就不說,她也不稀罕。表哥沒有什麼事兒是她不知道的。她肯定是在故弄玄虛。
誰知玉珠只是喝茶,吃點心,再也不提這茬兒了。
溫夢雲幾次看向玉珠,見她一臉淡然,不由得納罕:她到底有什麼事兒要告訴我,又不許我告訴世子表哥的?左右不過是想挑撥我和表哥的關係罷了……
不急,先晾晾她,等她忍不住了,總會主動開口說的。
她一定是在等她主動,她偏不問,急死她。
兩人無聲對峙了半晌,誰也不肯先投降。
「溫姐姐,今日能與姐姐一道兒喝茶、閒聊,妹妹很是開懷,時候不早了,恐家中長輩惦念,那么妹妹便告辭了。」玉珠說著便要起身走人。
溫夢雲終於忍不住,蛾眉蹙起,低嗔:「你有話便說,裝神弄鬼的算是怎麼回事?」
「這麼說,姐姐肯聽了?」玉珠趕忙坐回去,嬉皮笑臉道。「既然姐姐肯聽了,那姐姐也要答應我,不要告訴世子哦。其實這件事,我只是一個中間人,和我一絲一毫的關係也無。姐姐不必擔心。」
「誰擔心了?」溫夢雲猶自嘴犟,嘟著嘴冷哼。
「好好好!是我說錯了,溫姐姐沒有擔心,溫姐姐怎麼會擔心呢?是溫姐姐給妹妹面子,妹妹感激涕零……」玉珠軟聲道。
於是玉珠便把自己做夢夢見謝彥宰被人打得奄奄一息的事情說了,怕她不信,又皺眉道:「哎,溫姐姐,我知道這話說了,你可能不信,我自己也不信啊。誰會打世子呢,誰有這個膽啊?」
溫夢雲咬著朱唇沉吟了一會兒,眼神古怪地看著玉珠,「你竟然做夢夢見了表哥?你好不知羞啊!」
「啊?」玉珠舔了舔櫻唇,杏眸圓睜,心說,重點不在這兒啊,姐姐!「重點不是世子被打得快要死了嗎,姐姐?」
為了打消她心中對自己的猜忌,玉珠只好把自己會做預知夢的秘密同她說了。「你別不信啊,溫姐姐,我相信,甄夫人的事兒,你肯定也多少聽說了罷?」
溫夢雲一怔,眼珠轉了轉,點點頭。
果然,玉珠一拍大腿,便把自己如何做預知夢,提醒了桓顥一節說了。
溫夢雲不可思議地望著玉珠,似是有些不信。
「溫姐姐,本來呢,我是不想趟這個渾水的。」玉珠一臉為難,「我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跑來你這個未來的世子妃面前,和你說世子的事情,你和世子青梅竹馬,兩小無猜,萬一把我出賣了,我的名聲可就全毀了啊……」
溫夢雲臉色稍霽。
「我只是想著,既然我能救我二哥一命,興許我也能助溫姐姐救世子一命,佛家不是常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嗎?我是猶豫了好久,才有勇氣來找溫姐姐說的,無非是過不了良心這一關罷了。」玉珠一臉糾結,無比真誠道。「姐姐只消助世子化解了此劫難,日後世子定然對姐姐忠貞不渝。」
溫夢雲雖然心中存疑,可是也多少有些心動了。「你還記得是哪條巷子嗎?」
桓玉珠搖搖頭,「天太黑了,看不清,反正是一條偏僻的巷子。姐姐就說這夢是你做的,千萬不要和任何人提是我告訴姐姐的,姐姐就算是幫了我一個天大的忙了。」
溫夢雲點點頭,心說,若是真的,倒是樁好事。一來,可以救了表哥;二來,也可印證她與表哥之間心心相印的關係,讓表哥對她更加死心塌地。
「總之,姐姐多多費心,剩下的事情就是姐姐和世子的事情了,我就不插手了。我先告退啦。姐姐保重身體。」玉珠起身,戴起帷帽,叫上喜春等人,便下樓去了。
謝彥宰瞥見玉珠走了,心裡一沉,起身大步往這邊追來。
溫夢雲聽見表哥的腳步聲,亦起身,轉了出來,迎上去,溫婉笑道:「表哥,咱們回去罷。」
謝彥宰嗯了一聲,抬腿往樓下走去。
他走得很快,溫夢雲幾乎要跟不上,她有些惱了,提著裙擺,嬌嗔道:「表哥,你等等我呀!」
謝彥宰走出茶樓,卻見桓國公府的馬車已經走了。
溫夢雲氣惱地繞過謝彥宰,提著裙擺,走了出去。
Tips: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1t;)
&1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