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彥宰這才回過神來,忙追了上去,溫柔笑道:「雲妹妹,你怎麼生氣了?」
溫夢雲只是不理,加快腳步,往前走去。
她心裡很氣,表哥每回見了桓玉珠都魂不守舍的,他一定是迷上了她的美色。
她氣呼呼地走著,眼睛裡早已蓄滿淚水,表哥為何要這樣對她?身邊有了她,還不滿足,為何還要去看別的女子?
哼,他活該被打一頓,要多打幾下,才能出她心頭這口惡氣呢。
謝彥宰追上來,拉住溫夢雲的胳膊,低聲下氣地求了她一通:「好妹妹,別生氣,想要什麼,表哥去給你買來。」
溫夢雲啐了他一口,酸道:「表哥送什麼禮物,我都不稀罕!我要表哥告訴我一件事。」
「說罷,雲妹妹想知道什麼?」
「表哥最近跟誰結仇了嗎?」
「沒有,雲妹妹何出此言?」
「沒什麼,隨口問問。我擔心表哥的安危嘛。表哥出入,可得多帶點人手。」
「好。」
兩人和好如初,走回了溫家。
從這日開始,溫夢雲開始關注謝彥宰身邊的一切動向,分析他身邊的人和事兒,最後把目標鎖定在了吳王府的填房姚王妃身上。
姚王妃剛生了一個兒子,也是嫡子。
倘若謝彥宰沒了,她的兒子舟哥兒便能成為的世子。
第62章o62
◎認祖歸宗◎
o62木雲木夕
除夕當日,桓鴻朗來到了桓國公府。
他身後跟著曾嬤嬤和杜鵑。
壽安堂內,氣氛很是詭異。
桓母坐在羅漢床上,神情端肅,威嚴,她看著前來接女兒的桓鴻朗,眼神微眯,似是早就料到今日之局面一般,招呼桓鴻朗坐。
「桓老爺特於除夕這日光臨敝府,想是為了三丫頭玉珠而來的,這些日子,我們已細細地盤問過玉珠的養母沈氏,以及沈氏身邊的婆子,已經確認,玉珠確實不是我們桓國公府敦三爺的種。」桓母說得有理有據,不容置疑。「玉珠雖不是我們府上的小姐,可我們也當自家的女孩兒悉心教養了十來年,早已視作親生骨肉一般。若不能證明桓老爺和三丫頭的血親關係,我們也絕不會放她離去。」
敦三爺看母親一眼,心中不由得泛起一股不悅的情緒來。母親在說謊。沈氏和陳婆子都一口咬定,玉珠就是他的女兒。
他心中早已信了一大半。
可是母親想借玉珠換十萬兩銀子,為桓國公府日漸枯竭的錢庫儲水,延續桓國公府的尊榮,她說,玉珠大了,總歸是要嫁人的,從咱們府上嫁出去,還是從那府上嫁出去,又有什麼分別呢?反正以後都是別人家的人了。
自古以來,養女兒都是賠錢貨,如今破天荒出了個賺大錢的,誰不抓住便是個傻子。
那府上錢多得花不完,玉珠過去,將來的陪嫁少不了,對她來說,難道不比從咱們府上嫁出去更風光嗎?
女子嫁夫婿,頂要緊的是品格,其次是傍身的嫁妝,如今玉珠兩樣都齊全了,要嫁什麼樣的夫婿沒有?
道理雖說得通,可情感上,敦三爺還是覺得自己對不起女兒。他們不該為了錢拋棄玉珠。
桓敦放在膝上的手攥得緊緊的。他後悔了。
不惑之年的桓鴻朗生得雖不如敦三爺風流倜儻,倒也有一副儒商的派頭,身形高大,瘦削,蓄起了短須。一雙精明的眼睛不動聲色地打量屋內眾人,唇角掛著瞭然於心的笑意。
「桓老夫人所言甚是。」桓鴻朗略一拱手,賠笑道:「聽聞上回府上便滴血驗親了,當時的結果是不太明朗?」
桓敦心情有些躁鬱,雖說他們是在利用眼前的桓老爺,可養在身邊十餘年的女兒要送給人家當女兒,他心裡到底還是有些不快。
他甚至想,不如把女兒留下算了,不就是虧點錢嗎?他們挪一挪,湊一湊,總能解決問題的,何至於要把女兒賣給這樣一個滿身銅臭的商人呢?
「也不算結果不明晰,」桓敦忍不住嗆聲道,桃花眼眸浮上一層怒色,「我和玉姐兒的血分明已經相融了,許是天氣太冷,所以凝固了。玉兒便是我的親生女兒。桓老爺還是請回罷。我們桓國公府不賣女兒。」
桓母又沉又狠厲的眼神掃了桓敦一眼,眼睛一眯,沉肅道:「事情總要理清楚,拖了這麼久,便驗一驗罷,雙方也好放心。」說著她打發冬梅去喚玉珠來。
謝夫人親自命人取了銅盆和水過來。
等待的時間裡,屋內一時有些安靜,氣氛很是不自在。
因為是除夕,桓二爺也休沐在家,他和桓老爺彼此寒暄了幾句,說些大江南北人俗風情各異的見聞,誰也沒有提玉珠的事兒。
桓大爺面容沉肅,眸光微滯,似是在思考什麼。
片刻之後,庾夫人親自陪著玉珠過來了。
桓老爺目光看向玉珠,眼睛微眯,似是在打量一件貨物的真偽。
冬日的天光中,一身素白衣裙的玉珠款款邁進來,她身姿窈窕,輕盈婀娜,隱隱然似天仙下凡。
待他看清那張清麗脫俗的芙蓉面時,眼瞳不覺一擴,嘴巴微張,還真是和程氏年輕時的樣子相仿,只是氣質上,又多了幾分世家貴女的氣韻。
桓老爺暗暗點頭,心下已經信了程氏所說,玉珠確實是他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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