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青因為沒睡好,有?些蔫蔫兒的,戚氏不許她?再睡,只讓她?歇晌的時候多?睡兩?刻鐘,「……白天睡多?了?,你晚上?又該睡不著了?。」
圓青抱著母親的胳膊,把腦袋搭在戚氏的肩上?,閉上?眼睛假寐。
戚氏給女兒打扇子,笑眯眯道:「囡囡,你老實同娘講,昨晚到底為何睡不著?晚上?李老頭用艾草和蒿草把院子來來回回燒了?好幾遍呢,哪有?什麼蚊子?況且,照你的性子,還能任由?一隻蚊子在你的床帳內叫囂一晚上?,而?不起床用蠟燭點了?它??」
圓青揪了?揪母親的衣袖,嘟囔道:「穆宴辭非得給女兒打扇子,打得女兒心煩!」
戚氏一雙睿智的眼睛早已看破一切,明知故問道:「人家好心給你打扇子,你煩什麼呢?」
圓青咬唇,不肯再說了?,只小聲咕噥了?一句:「阿娘,您好煩哦。」
戚氏也不點破,只道:「娘還是那句話,別虧待了?自己。」
圓青自然明白母親的意思,可她?所擔憂的,是她?和那人之間沒有?未來。
她?是個長?情的人,輕易不動情,一旦動情,她?怕自己變得面?目全非,失去自我?。
她?賭不起。
這天夜裡,圓青睡了?個好覺,次日一早,她?起了?個大早,石舞已經等在廊廡下了?。
戚氏還沒起床,圓青也沒有?打攪母親睡覺,自己跟著石舞練了?半個時辰八段錦,出了?一身的香汗。
沐浴完,倒也神?清氣爽。這更堅定了?她?日後每天都要晨起鍛鍊身體的決心。
用過早膳,知縣洪侃的夫人打發了?一個婆子遞來請帖,邀請圓青去府上?打馬吊、喝茶。
圓青素來不喜應酬,但她?想著或許是為了?純露一事,左右她?在家閒著也是閒著,便換了?衣裳,帶著石舞和碧蘿,前去赴宴。
到了?縣衙後院,洪夫人給她?引薦了?李主簿和曾縣丞的娘子,圓青一一見?過。
喝了?一盞茶,洪夫人張羅她?們上?牌桌打馬吊。
圓青不常打馬吊,但戚氏愛打馬吊打發時間,久而?久之,她?也學會了?點皮毛。她?笑著推脫道:「妾不會打,不若三位夫人打罷?」
李主簿的娘子李張氏皮笑肉不笑道:「顏娘子何必掃興?我?聽洪夫人說,顏娘子也是開鋪子做生意的人,怎麼會連馬吊都不會打呢?」
這便是在暗示圓青做生意,合該三教九流的東西?都懂了?。
曾縣丞的娘子曾陳氏笑著打圓場道:「打馬吊很簡單的,顏娘子若是不會,我?倒是可以教你的,保管三圈下來,顏娘子就會了?。」
洪夫人也一個勁兒地勸。
圓青淡淡地掃她?們一眼,坐了?下來,輕笑道:「既如此,恭敬不如從命,還請諸位娘子高抬貴手,莫叫妾輸得太難看才是。」
李張氏一看圓青通身的衣裳飾,雖雅致低調,可都是上?好的,甚至比洪夫人還要強上?一個檔次,顯然不是個缺錢的。
她?酷愛打馬吊,時常坐在牌桌前,一打就是一整日。她?自認技術很好,有?心和洪夫人、曾陳氏二人聯手,合起伙來殺圓青一個,定要叫她?輸個底掉。
第o6o章
牌桌上?,圓青狀似不經意間問起,「洪夫人,上?回妾送您的金盞菊純露,您用著可還喜歡?」
洪夫人笑道:「嗯,我用得很?好,每晚睡前,早起淨面後都要用的呢。」
李張氏忙問:「是什麼純露?」
洪夫人便笑著解釋了兩句,「你們瞧顏娘子這張小臉,十五六歲的小姑娘都沒有她這麼水靈呢。她搗鼓的鮮花純露,確實好用的。李娘子和曾娘子都可以試試。」
曾陳氏忙點頭?道:「顏娘子的鋪子開在哪裡?回頭?我也要去買點來試試。」
圓青笑著答了。
李張氏笑得一臉狡猾,「顏娘子,你單給?洪夫人送,卻不給?我和曾娘子送,是?不是?看不起我們呀?」
圓青抬眸看李張氏一眼,心裡門兒清,知道這李張氏就是?看不起她,以為她是?個普通的商戶娘子。
從一開始,她對她們謙稱妾,可她和曾娘子都在她面前稱我,顯然都自覺高?她一等,沒把她看在眼裡。
還想仗勢壓人,讓她免費送純露呢。
圓青心裡冷笑,面上?卻裝得一派懵懂,軟聲道:「李娘子誤會我了,我之所以送給?洪夫人,是?因為我初來乍到,對太平縣的人情世故還不甚了解,絕對不是?看不起主簿娘子和縣丞娘子的意思。」
圓青也不謙稱妾了,也我起來,卻絕口?不提送純露的事情。
她的純露,可是?辛辛苦苦做出來的,才不送給?李娘子這種目中無人的人呢。
洪夫人被圓青捧得高?高?的,心裡自然舒坦,忙笑著打圓場道:「就是?。李娘子可不興欺負我的嬌客。」
圓青收回視線,一心看著自己的牌,又摸回一張牌,就在李娘子再度開口?之時,圓青驚喜道:「我、好像和了?!」
李娘子:「……???」
洪夫人、李娘子和曾娘子給?了錢,圓青笑眯眯收下。
摸牌的間隙,圓青軟聲對洪夫人道:「洪夫人,等九月份,妾種的玫瑰花和薔薇花開了,會做玫瑰純露和薔薇純露,妾到時候再給?您送兩瓶過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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