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珩想了想,覺得他說得有道理。「那好吧,你開車注意安全。晚上沒喝酒吧?」
「喝了一罐雪花,早已排出去了。放心吧。掛了。晚安,阿珩。」
祁珩下意識地說了「晚安」,隨後又意識到正陽可能一晚上都要在醫院度過,有些內疚,不忘叮囑道:「穿厚一點,醫院晚上冷。」
「好勒。」
掛斷電話,手機屏幕上顯示已經十一點了。
祁珩心裡擔心,雖然覺得大概率是穩的,可還是覺得由於自己的過失,差點害無辜的人感染有「人類的殺手」之稱的愛滋病毒,那就實在是太罪過了。
繼續播放影片,祁珩發現自己不大看得進去了。有些心煩意亂,腦子裡閃過一些零碎的念頭。此刻,他只希望,桑正陽平安無事。
希望明天又是一個好日子。
--------------------
作者有話要說:
更~
第55章范夏川三十二
雪下了一整夜,積雪已經很深,一腳踩下去,堪堪沒過鞋面。
第二天一早,祁珩掐掉鬧鐘,打開微信,發現並沒有收到桑正陽的消息,覺得很奇怪。便發了一條微信過去問他:「怎麼樣了?」
祁珩一邊穿衣服,一邊焦慮不安地想著桑正陽的事兒。等了好一會兒,依然沒有收到任何回復,便覺得有些擔憂起來。不安地撥打了他的電話,一直等到呼叫等待結束,都沒有人接聽。
祁珩眼神變得焦躁不安,他在床邊坐下,再次撥打桑正陽的電話。仍是無人接聽。
可電話是通的,怎麼會沒有人接聽呢?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以往給他發微信、打電話,他都是秒回的。
種種反常,讓祁珩的擔憂到達了一個頂點。他潦草地洗漱了一下,便叫了車出門。先去了桑正陽家裡,萬一他在家睡覺沒聽到手機鈴聲響,又或者手機開啟了靜音模式他錯過了電話和微信?
在趕往正陽家的路上,祁珩不斷地給桑正陽打電話。萬一他看到了,就會接電話,然後就說明他沒事。
可是,他一連打了二十幾個電話,都沒有人接聽。
不安的情緒一點一點積累著,祁珩感到自己隨時要崩潰。
桑正陽不會出事的。他一定不會有事的。他一個身強體健的大活人能出什麼事?
可是,祁珩又想到,自己才29歲的腿都能輕易骨裂,張俊堯的身體居然都能虛弱成那樣,況且,萬一要是桑正陽感染了愛滋病毒,他就是個鐵人,也經不起幾年的消耗。昨晚大雪,路面會不會打滑?會不會有卡車司機疲憊駕駛?
越想越不安。
桑正陽,你倒是接電話呀!
六神無主的他又一次重撥了正陽的電話。這次電話接通了,眼神充滿驚喜,「喂,阿正,你在哪兒?」
手機那頭傳來一個女聲:「您好,請問是患者的家屬嗎?這裡是鼓樓醫院,患者發生車禍,重度昏迷,經過急救,現在躺在Icu病房,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醒過來。請家屬過來繳一下醫藥費。」
祁珩的眼神驟然黯淡下去,面色沉重,整個人都懵了,下意識說:「好,我馬上趕過去。」
祁珩當即做出決定,對司機說:「師傅,麻煩調頭,去鼓樓醫院。」
電話那頭正要說「拜拜——」,祁珩截斷了她的話頭,「等一下,先別掛——」
打電話的護士是個年輕的妹子,她見桑正陽生得俊朗不凡,也就格外地在意他的事兒。她驚訝地將聽筒重又貼到耳邊,靜靜地傾聽著。
祁珩沉默了幾秒鐘,以鎮定的語氣道:「你們趕緊給他檢測一下愛滋病病毒的抗體,看是否是陰性。」
年輕的護士大驚失色,她似乎想到了什麼可怖的場景,嘴唇肌肉顫抖道:「知、知道了。」掛掉電話,她拔腿就跑,護士長這會兒正在病房裡給病人換藥。
她走到護士長面前,神色張皇,悄聲道:「護士長,我有重要的情況向您匯報。」
護士長看她一眼,神情肅穆,趕緊收了空瓶,推著小推車,走出病房。
「什麼情況?」
「剛才我整理昨天晚上出車禍,送進來急救的病患的財物,發現同一個人一直在不停地給他打電話,我就接了,告訴他病患的情況,通知他來醫院繳費。結果你猜怎麼著,他要求我給這個病患檢測愛滋病毒抗體是否是陰性。」
護士長聞聲變色,當即掏出了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並對護士說:「你趕緊給患者抽血送去檢驗科化驗檢測。gogogo。」
電話通了。
「喂,是劉醫生嗎?」
「他在睡覺。」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年輕女性的聲音。
「哦,是劉太太呀,那個……麻煩您趕緊叫醒劉醫生,是這樣的——」
「他剛睡著誒。有什麼事,能不能等他醒來再告訴他。我看我們老劉最近實在是太累了。」
「是這樣子的,劉太太。我們剛才得到消息,劉醫生昨晚搶救的那個患者,很有可能感染了hIV病毒,所以,得趕緊讓劉醫生回來,服用愛滋病毒阻斷藥,這個藥物,得在二十四小時內服用,耽誤不得。」
「怎麼會這樣?做手術不是戴了手套嗎?」
「是戴了手套。可昨晚劉醫生不小心把手套割破了,手上沾了患者的血……」
「老劉——」劉太太顧不上掛電話,對著臥室大喊,往臥室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