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心酸。他為什麼連看我一眼都不願意?
?
祁珩把吉他交給了小舟,和他們一起去了紫河山莊內的一家清吧喝酒。
在一個落地窗的角落坐了下來。
外面一片漆黑,周圍的燈光照亮一部分暗夜,人們穿梭在迷霧之中,卻從不迷路。
人們靠直覺行走。
桑正陽是帶動酒桌氣氛的那個人。他引著在座四個人一起碰了個杯。「我們能在這裡遇到,那絕壁是緣分了。來,為了我們這奇妙的緣分干一杯。」
這種時候,誰能不舉杯慶賀呢,那得有多不合群。
一杯酒咕咚下肚,氣氛卻還是沉悶窒息,沒人開口說話,只以眼神無聲試探。
關鍵時刻,還是正陽挺身而出,他伸手拍了拍祁珩的手臂,笑意很深,露出兩顆尖尖的虎牙,很開心的模樣,「阿珩,你還不知道吧?我今晚中了一台大屏幕液晶電視,之後你可以到我家來玩遊戲。」
祁珩唇角一勾,散漫道:「哦?是嗎?」修長的手指拈起酒杯,與正陽碰了一下杯,「那恭喜你了。」
「謝謝。」正陽憨笑一聲,準備抬起手臂喝酒。
他對面的姜河拈起酒杯湊過來,似笑非笑道:「阿珩,你們喝酒怎麼不帶我一個?」
「來嘛。走一個。」正陽與他碰了一下。
姜河不死心,硬是追著和祁珩碰了一下杯,才作罷。
張俊堯呆呆地看著他們喝酒,只覺得自己是個徹頭徹尾的外人。他一直盯著祁珩看,可祁珩並不看他,把他當成空氣,視而不見。
張俊堯自斟自酌,喝得有些多了,眼梢泛起了桃花。
祁珩不能說沒注意到張俊堯,他從始至終眼梢的餘光都將那個人攏在視線內。他只是不想叫任何人看出來而已。
看他獨自喝悶酒,又覺得他可憐。畢竟曾相愛七年,七年光陰,經歷了多少美好的歲月。
只可惜,時光如同手中的沙子,早就漏完了。過去回不去了。
祁珩給自己斟滿一杯酒,對張俊堯啞著嗓子說了一句:「喝完這杯,就回去吧。」
張俊堯愣了愣,雙眼皮很深,眼睫毛很長,眼睛很漂亮。他用他那雙漂亮的眼睛盯視著祁珩,這是今天見面以來,祁珩第一次看著他的眼睛說話。
他心頭震顫不已。
「好。我聽你的,阿珩。」聲音溫柔,仿佛是擦著嗓子眼擠出來的。
張俊堯拈起酒杯,和祁珩碰杯,仰頭灌下,酒水順著喉嚨咕咚直下,喉結上上下下地滑動著。
張俊堯喝完,把酒杯放在桌上,跑到前台去結帳,掏出一張黑卡,留下自己的房號,指著祁珩對前台說:「那一桌今晚消費多少都算我的。刷完把卡送我房間去。」
前台應下了。探著腦袋看了看祁珩那桌的客人,心說,這桌的客人都好帥啊。出手又大方。不怕我們亂刷嗎?
張俊堯走後,姜河心裡終於敞亮一些了。他一邊和祁珩碰杯,一邊含笑讚嘆:「阿珩,你今晚真的蘇到不行。你想進我們樂隊當主唱嗎?我給你讓位。」
祁珩漫不經心地笑了,抿了一口酒,「謝謝,不用客氣,你自己玩吧。」
姜河注視著祁珩,好看的單眼皮下面似有點點星光,他湊近道:「我沒有客氣。阿珩,我想和你一起玩點刺激的……」
祁珩抬眸盯了他一眼,心說這人怎麼這麼流氓。
大庭廣眾之下居然打黃腔……
半晌,姜河才緩緩拖出那兩個尾音:「……音樂。」
祁珩冷笑一聲,「我唱不了刺激的音樂,不約。」
姜河捧腮,酒不醉人人自醉,一雙似醉非醉的眼睛盯著祁珩,全然不把一旁的桑正陽放在眼內。語調有些輕飄飄地道:「那……我能約你一起去看電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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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更~
第68章唐力十一
窗外一片漆黑,淡淡的燈光照在祁珩柔順的額發上。
祁珩沒吃晚飯,下午喝多了紅酒,此時又空腹喝酒,不免又醉了。鳳眸迷離,看向對面的男人,沾染著威士忌酒水的唇角緩緩上揚,仿佛置身夢中。
長長的睫毛一眨一眨,半晌,他點了點頭,眉眼間竟露出一個嫵媚的微笑,拖著長音道:「好。」
姜河不由得看痴了。單眼皮下面晶亮的眸子閃過一絲慾念,喉結自上往下滑過,臉上浮上一層俊朗的笑,露出潔白的牙齒。「那……現在就走?」
祁珩呆呆地怔了一會兒,似乎想竭力保持清醒,忽然肩膀上一沉,桑正陽把頭探到他肩上,傻笑著說:「帶我一個。」
三個人裡面,此時最清醒的,大約是姜河。
視線停在祁珩肩上男人的臉,興奮的眸光黯了下去,兩道劍眉朝眉心擰著,他們著實是太親昵了。可今晚的祁珩看上去又是那麼軟弱可欺,他不能錯過這個和祁珩親密接觸的夜晚。
面帶微笑,違心地應道:「行,帶你去。」
祁珩臉色白得發青,幾近透明,眼珠子都直了。唇角掛著若有似無的微笑,忽然一陣噁心,做了一個想吐的動作,瘦弱的脊背微微弓起來,纖細的手指捂住嘴巴,但什麼都沒嘔出來。
正陽打個激靈,馬上探身把一米遠處的垃圾桶拿了過來,送到祁珩的胸前,撫著他的背,迷糊的神情強行壓下,眉宇間流露出一絲堅毅。「阿珩,你吐出來,吐出來就好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