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需要找我,你已经有了。”
安岁岁看着他,这个人把他困了三十年,用那些数据,那些节点,那些网。
他教周念去害晚晚,他让苏去骗战墨辰,他让林婉去毁万晴。
他做了那么多坏事,他给了一段录音。
录音是真的,母爱是真的,但他做的事也是真的。
“沈渡,”他说,“你不配拿我妈的东西。”
沈渡笑了,那笑容很轻,轻得像碎了的月光。
“我知道。”
他转身走了,风衣的下摆在风里飘着,像一面灰色的旗。
方警官的人从暗处跟了上去,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巷子里回响,越来越远。
安岁岁站在原地,握着那台录音机,月光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照得白。
他站了很久,久到风停了,久到月亮躲进了云层里。
他转身走回老宅,推开门。
晚晚站在门口,看着他,目光落在他。
他走进屋里,把录音机放在茶几上,在沙上坐下。
圆圆还在睡,毯子滑了一半下去,露出小肚子。他把毯子拉上来盖好。
“哥,”晚晚在他旁边坐下,“她说什么了?”
安岁岁想了想,说。
“她说她爱我。”
晚晚的眼眶红了。
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两个人坐在沙上看着茶几上那台银色的录音机,谁都没有说话。
楼上传来脚步声,墨玉下来了。
她穿着睡衣,手放在小腹上,走到楼梯口看见安岁岁和晚晚坐在沙上,走过来在安岁岁旁边坐下,把头靠在他肩上,什么也没问。
三个人坐在一起,窗外的月亮从云层后面又露出了一角,很薄的光洒进来,落在地板上,一小片银白色。
万晴收到那条消息的时候,正在工作室里加班。
手机亮了,是一条陌生号码来的短信,只有一行字。
“万晴小姐,项目的事,我们不谈了。”
“收网的时候,你会有新的合作伙伴。”
她把手机放下,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凉了,很苦。
她没有加糖,一口一口地喝完,把空杯子放在桌上。
站到窗前,楼下空荡荡的,没有黑衣人,没有记者,什么都没有。
手机又亮了,是叶昕来的。
“我在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