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那麼容易就讓傻小子如願以償。
「好了賀瑾瑜,你夠了,大晚上的你又鬧什麼么蛾子!」
林笙甩開對方的手,有些生氣。
「是我鬧還是你鬧?」賀瑾瑜憤憤不平,「你什麼意思?」
「我沒意思。」林笙別開眼。
「沒意思你躲著我?」說起這個賀瑾瑜就氣不打一處來,「我就是想知道你對我的想法!」
「我已經說過了,我對你就是家人之間的感情,你也應該是這樣才對……」
「可我不是。而且你說過,你早就知道了。」賀瑾瑜板起臉,俯身湊近他,似乎要通過這種方式提升自己的壓迫感,「你一直在玩我,嗯?」
「我,我只是有所察覺,我又不知道……萬一是我多想了呢?」林笙嘆息一聲,抬手戳了戳賀瑾瑜的腦門,「你這傢伙,做事情還真是極端派。」
「?」
「不喜歡我的時候,恨不能讓我立刻消失在你面前。喜歡的時候,喜歡的方式也和尋常人不一樣。我是個男生,還是你名義上的哥哥,你覺得我們這樣……合適嗎?」
「為什麼不合適?」賀瑾瑜半分沒聽進去,「性別這種東西,只有老掉牙的傢伙才會在意,至於你所謂的兄弟關係,反正又沒血緣。就是有,咱倆又不生孩子,不會影響下一代。」
這樣震毀三觀的話讓賀瑾瑜說出來,只能讓人感覺這小子果真是個缺心眼的。
林笙覺得有些頭疼,「哪裡有你說的那麼容易……你覺得爸爸會同意嗎?還是說,你打算一直瞞著他?」
「告訴他,為什麼不說?我不覺得我能瞞得住。」
「賀瑾瑜,不是什麼事情都像你想像的那麼容易的。」
「是你把事情想的太複雜了。」
賀瑾瑜的雙手禁錮著他的雙肩,月光照在他那張雕塑般的臉上,挺直的鼻子在光線下顯得更加硬朗,漆黑的雙眸似兩個深不見底的深潭,閃著凜然的英銳之氣,在看似平靜的眼波下暗藏著銳利如膺般的眼神。
小屁孩不知什麼時候也長這麼大了,現在若是再打架的話,他肯定打不過他了。
賀瑾瑜身上有一種獨特的少年氣,這是林笙好多年都不曾碰到過的,尤其是他成年之後,好像和年上玩的更多一點。
有一陣他特別想擺脫幼稚的小孩,似乎也是為了證明自己已經是大人這件事。
仔細算起來,也有許多年了。
賀瑾瑜,是他很長一段時間來接觸過最年輕的對象——畢竟可以追溯到小屁孩時期。
在賀家的這些年,林笙無時無刻不需要感慨一句,「年輕真好。」
他也因此體會到了,什麼叫真正的「養成系」。
想著想著,心裡居然還有點欣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