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瑾瑜可不知道他心裡這些有的沒的,只是他從林笙的眼中沒有看出愛意,反倒看出了長輩看著晚輩的欣慰,這是他最討厭看見的東西。
他都記不清,這些年,這種目光曾在他面前出現過多少次。
每每看見,他心中便會不爽萬分。
「林笙,我不是你弟弟,更不是你兒子,你少拿這種眼神看我。」
賀瑾瑜的態度忽然激動起來,倒是嚇了林笙一跳。
「賀瑾瑜,你還真是陰晴不定的。」
明明剛剛還是那麼深情,這會兒卻又變成那副幼稚又暴躁的模樣了。
「還不都是你害的,你這個賊喊捉賊的傢伙!」
賀瑾瑜突然向前抱住他,將他整個圈在懷裡,懲罰似的在他身上撓來撓去。
這種懲罰他經常看到賀瑾瑜用在他的那些兄弟身上,男孩子下手沒輕沒重,說是鬧,有的時候也會下手太重。
但是林笙明顯感到何瑾瑜對自己不是那樣。
雖說同樣是在鬧,但是手上是有輕重的,比起想要弄疼林笙,賀瑾瑜似乎只是想要藉此機會和他有一個親密接觸。
但林笙卻要假裝不知道這一點,在賀瑾瑜懷裡左躲右躲,順著他的意陪他玩遊戲。
月光使整個夜改變了顏色。沒有月光的夜,除了黑暗便什麼也沒有了,雖然星辰閃爍卻無法將大地照亮,讓人感到厭倦和恐懼。但在月光下,一切都變得豐富多彩,不像那樣只有單調地黑色。銀、黑、藍,這便是月夜的色彩,從深到淺,從黑到亮,雖豐富多彩但並不花哨,恰到好處。
在這樣的月夜下「玩遊戲」,倒是很有意境。
等兩個人鬧夠了,林笙的額頭也沁出了一層薄薄的汗,他搖搖頭,推開賀瑾瑜,「好了好了,真的不能鬧了,誰家大半夜的在外面玩還不回去睡覺呀!」
「我家啊。」賀瑾瑜理直氣壯。
「好好好,我們小少爺說我家就我家,好了吧,可以回去了吧?」林笙又開始哄孩子。
「你就是要這樣跟我說話是吧。」
「你這小子,我輕聲細語的你也不滿意?」
「不滿意!我要你像和對男朋友說話一樣對我說話!」
賀瑾瑜吼了一句,竟然還委屈起來了。
林笙沉默了一會,然後抬手,摸了摸賀瑾瑜的頭髮,給臭小子順著毛。
賀瑾瑜雖然照樣臭著一張臉,但很明顯還是被安撫到了,情緒迅穩定下來。
其實摸頭這種行為似乎也是對弟弟才會用的,但是賀瑾瑜不排斥,他喜歡和林笙的肢體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