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鞋踩在水面,雨太大了,濺起來的水花打濕了南景之的褲腳。
主屋還有一段兒距離,林笙改為雙手握著傘,把傘柄杵在南景之的頭上。
「……」
「南景之,那我要洗澡,裡面的東西怎麼辦?」林笙湊到南景之耳邊,溫熱的呼吸盡數吹拂在人魚冰涼的耳廓上,「要是沒有24小時,那我豈不是不能變成人魚了?」
林笙晃了晃腿,不是因為好玩兒,他就晃了晃,然後停下來,嘟囔道:「好像還挺多的,我怎麼覺得快漏出來了。」
不被南景之看著,就不覺得害羞,被南景之看著,不做什麼都覺得臉熱。
不是人魚蹼爪上的黏液多,是尚且還是人類的林笙,可容納量太少了。
南景之把人往上抬了抬,好背得更穩一些。
哪想到林笙忽然吱哩哇啦叫起來。
傘一時沒拿穩,瓢潑的雨澆在了兩人的身上。
「……」
「你別動,你剛剛這麼一抬,我感覺得漏一半出來。」林笙重打好傘,臉上的雨水全往南景之布料昂貴精細的西裝上擦。
林笙當真是認真,認真得有些可愛。
其實他知道,就算沒有24小時,光是和南景之距離為負的親密行為,都會令他轉變成為滋養體,只不過度會慢一些而已。
「人魚沒辦法轉化成人類,人類的基因太複雜,如果人魚想要轉化成人類,就不是轉化,是進化,違背了生物的進化學說。」
「那為什麼人類能轉化成人魚?」
「因為不是進化,是洗去了作為人類時候的基因,重在體內構建屬於人魚特有的基因鏈,人魚無法轉化成人類的根本原因就在於,人魚可以構建人魚的基因鏈,卻沒辦法構建人類的基因鏈,而且,人魚的基因沒辦法清除,最後可能會變成怪物。」
這些都是南景之親口告訴他的,甚至在之前他都不是十分清楚的人魚知識。
人魚蹼爪的黏液是透明的,粘稠度自然高過於水的粘稠度,滑膩潮濕,還能拉絲。
林笙站在花灑底下,食指和拇指之間拉出一道長而粘稠的絲,他仔細觀察著,想要找不同,等回過神反應過來自己在做什麼的時候,他甩了甩腦袋,趕忙把東西都洗掉了。
手上的好洗,裡邊的不是很好洗,他沒經驗,只能把花灑拿在手裡對著沖,人魚的黏液牢牢黏附在內里,不為所動。
它和它的主人一樣,有著極強的占有欲。
林笙是用手指硬摳乾淨的。
等忙活完,他關掉花灑,吹乾了頭髮雙腿發軟地回到臥室。
套上睡衣之後,他才後知後覺地看見坐在沙發上的南景之。
林笙嚇呆住了。
他沒穿褲子。
察覺到南景之若有似無掃過來的視線,林笙從衣櫃裡翻出一條沙灘褲套上了,紅著臉走過去,「你怎麼還沒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