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笙愛上了用尾巴拍打水面,尾巴打擊得一下比一下重,最後直接讓濺起來的水花拍打在了吊燈上,發出清脆的「啪」一聲。
「是沒有,你之前說不用。」林笙答道。
南景之捏了捏林笙的耳鰭,還沒收回手,就被林笙咬了一口,不疼,林笙怔住,「下意識的動作,誰讓你忽然碰我的?」
「那就暑假的時候,我們舉行婚禮,好嗎?」南景之收回手,看著手背上兩個淺淺的牙印,笑了笑。
林笙看著他,露出喜悅的表情,「沒問題。」
······
秦星站在幻陣之外,望著那團朦朧蜃氣,神色平靜,他雖不知裡面具體是何情景,卻也能隱隱感到幻陣正在運轉,便用心守護,不讓幻陣出現任何問題。
要斬斷因果,就要實現因果相連之人的夙願,那雖是幻景,卻也自成一方天地,是真實存在之界。
幻景之中,萬事萬物,皆須臾而生,剎那即滅,幻陣中人肉身不動,但神識與魂魄卻等若已經歷一番輪迴,若非如此,因果不能淡去。
忽然他若有所感,伸手一點,空中浮現出淡紅的因果之線,屬於南景之和林笙的因果正漸漸散去,僅剩絲毫勾連,待南景之進入輪迴後,便會徹底斷去。
他正凝神觀察因果,一道身影驀地憑空出現,身著白衣、面容俊美冷冽的明淵走了過來,望了那團蜃氣一眼,凝聲說道:「如何了?」
「師父。」
秦星低頭向明淵行過一禮,如實講道:「靈界之中這兩人因果幾乎都已斷去,所剩下的便是另一方世界之人。」
明淵也看向蜃氣中蔓延出來的因果之線,望了幾眼後,他開口問:「為何因果沒有徹底斷去?」
無論是伊塔斯還是南景之,他們與林笙的因果都還有些許勾連,不算是真正了結。
「我欲讓笙笙自己來親自了斷因果。」秦星道。
明淵聽他說完,勾起唇角,卻無甚暖意,漠然言道。
「秦星,為師早同你說過,你有仁善之心,他人卻不能同樣待你。」他眸光冷冷掃過蜃氣,「你對他倒是溫柔體貼,難道不曾想過,他是如何對你的?」
「笙笙待弟子很好。」秦星垂道,「弟子尚在俗世時,因性格過於直爽,經常慘遭暗算,是笙笙一次一次為我逢凶化吉,只有他是真心待我好,從一而終。」
「那時他因保護我而身死,日後弟子無數次悔恨,在佛前許下誓言,若是他當真可以回來,我定要好好待——」
「這些話你莫要與我說。」
明淵滿面冷然地打斷秦星,當他聽到秦星說林笙竟然曾為保護他而身死時,他就已經面沉如水,心中驀然竄起了一股怒火。
曾幾何時,他也希冀林笙能回來尋他,可是在分別後,一直到如今,他已被林笙拋下了幾千年。
愈是思念,便愈是痛恨,他恨林笙的冷心薄情,恨他與旁人糾纏不清,處處留情,甚至就連他這個弟子也與林笙有著因果牽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