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白色的影子從水底竄上來,雪白的魚尾像月光灑下來的一束光,像來自深海無與倫比的美麗而又神秘的生物,白色的尾鰭像價值萬金的柔軟綢紗卷著水一起帶出水面,又很快跌入水下。
沿著水池最邊緣,林笙像小火箭一樣遊了兩圈。
南景之聽見了自己的心跳聲。
還有林笙的。
他鬆了口氣。
「南景之!」
林笙的嗓音出現在耳邊,他從南景之腳邊的水面跑出來了,魚尾能很好的維持住他在水中的穩定。
南景之維持著直接單膝跪在地面的姿勢,看著林笙不言語。
林笙一直都是短髮,白色,或者前不久曾經出現過兩次的白色。
但現在不是。
他長發順著脊背往下,在水面散開,多餘沉入水中,像白色海藻或者珊瑚,白色襯得他的面容格外俊朗清雋,絲毫不弱氣,耳後的兩面白色耳鰭時不時抖落下一滴水珠。
林笙試圖鑽入水裡把自己的尾巴抱起來,但失敗了,因為尾巴會隨著他的動作一起轉,他只能動作不太熟練地將尾鰭從身後伸出水面,輕輕拍打水面。
「好看吧?」林笙說道。
他企圖得到南景之的讚美,雖然不管南景之如何說,按照林笙的眼光來看,那都是好看得不得了的。
但南景之卻忽然哭了。
林笙耳鰭立馬緊張地豎了起來,他看著南景之,「你怎麼了?」
南景之的哭與林笙見過的哭都不一樣。
眼淚在眼眶中匯聚,就那麼一滴,直接從眼眶中落下來,砸在林笙身前的水面上。
第197章
林笙低頭,看著身前那被南景之的眼淚濺開的一圈小小漣漪,頓了頓,伸出爪子去刨了刨,「沒有珍珠。」
「……」
南景之笑了聲,他極少這樣笑,笑得讓林笙覺得他年輕了百來歲,甚至覺得他明眸皓齒。
南景之跪在地上,彎下腰,親吻了林笙的額頭。
「笙笙,我們是不是還沒舉行婚禮?」
對於人魚來說,準確點,是對南景之這樣守舊老成的老人魚來說,不管是婚禮,還是葬禮,或者別的其他的,都是一場極具意義的,重要的儀式。
在林笙對他沒有任何感情的情況下舉行婚禮,對林笙本身也是一種不尊重,對這場儀式來說,同樣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