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婕妤只圖一時的開心,以後的日子未必就好過。
「誰知道韓錦儀在想什麼,整日捧著宋雲昭的臭腳,別人不把她當回事,她還高興得跟傻子似的。」
聽到6知雪這話,馮雲瑾這回沒有再勸什麼,她輕聲說道:「事已至此,我也已經盡力了,今日天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
6知雪起身送她,看著馮雲瑾說道:「不管如何,謝謝你今日替我走一趟。」
馮雲瑾笑了笑,「不是什麼大事,不過經過這一回,下次我是不會再去忘憂宮替你說項了。」
再一再二不再三,她再去,怕是宋婕妤要把她打出來。
6知雪點頭,宋雲昭這條路走不通,也只能另想法子了。
馮雲瑾出了頤華宮順著宮道慢慢走著,晚霞透過樹梢落下來,抬頭望去半天都映紅了。
艾菊看著主子臉色不太好,輕聲說道:「主子,既然已經與6嬪說清楚了,您怎麼還不開心?」
馮雲瑾凝視著落霞,好半晌才說道:「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熬出頭,別人都說宋婕妤早晚要失寵,從雲端跌落泥潭。」
「花無百日紅,主子,會有那天的。」艾菊忙說道,之前主子在頤華宮不也是這麼跟6嬪說的嗎?
馮雲瑾抬腳繼續前行,她隱隱有種感覺,宋婕妤似乎並不怕失寵,或者說宋婕妤不會認為自己會失寵。
若是怕失寵,宋婕妤應該如6嬪所想與人聯手,在皇上面前舉薦的美人,但是她想起今日宋婕妤的神色,心頭微微發沉。
宋婕妤對皇寵獨占的心思壓根就不掩飾,要麼就是對自己很有信心,要麼就是……陛下對她們這些人無意。
不管是哪一樣,對她來說都不是好消息。
馮雲瑾知道自己在秀女中容貌不是最出眾的,才學不是最深厚的,她的性子也沒特別吸引人的地方,想要從後宮裡脫穎而出太難了。
所以她才想著與人聯手,但是6知雪進宮之後與進宮前像是換了個人,衝動易怒,遇上宋雲昭就容易失智,吃了虧之後如今瞧著也沒多大長進。
三妃她是哪一個也不會選的,皇上對三妃家族早有不滿,她父親說了她是武將之家的女兒,與相府出身的嬪妃要保持距離。
原本打算是極好的,但是萬萬沒想到皇上居然獨寵宋雲昭。
「雲謹?你怎麼從東邊來?」
馮雲瑾聽到聲音收回思緒,抬起頭看向走來的人,上前一步見禮,「見過貴嬪。」
秦溪月把人扶起來,笑著說道:「你我之間哪需要這麼客套,我剛去探望了安芳儀,沒想到出來就遇到了你。」
馮雲瑾聞言笑著說道:「閒著無事我就出來逛逛,走著走著就走遠了,路過忘憂宮去拜見了宋婕妤,回來時經過頤華宮又去看了6嬪,沒想到現在又遇到了貴嬪。」
秦溪月一愣,「你去忘憂宮了?」
馮雲瑾面帶無奈,「當時只顧著賞景,沒想到就走到了忘憂宮那邊正好遇到了忘憂宮的宮人,也不好就這麼走了,就去請了個安,也免得落個失禮的名頭。」
秦溪月笑了笑,「這話有道理,七夕宴之後,滿宮裡如今誰敢輕慢宋婕妤。那日之後,宋婕妤再沒露面,如今可還好?」
「我今日見到婕妤瞧著氣色不錯,不過只說了幾句話我就告辭出來了。」馮雲瑾看著秦溪月道,「好在婕妤也並未為難我。」
秦溪月輕輕笑了,「宋婕妤是個舒朗的性子,也不會無緣無故為難人,雲謹你也不用擔心。」
「我跟婕妤沒怎麼打過交道,上回求見還是為了6嬪,但是也沒能辦成,說起來十分慚愧。」
「你也不用自責,宋婕妤的性子一向如此,當初在知春宮時對上宋清菡這個姐姐也是從不肯退讓的。好在知雪的事情後來真相大白,不枉你替她走了一趟。」
馮雲瑾搖搖頭,「我豈敢居功,那日的事情是祝才人被宋婕妤揪出來,哪裡是我的功勞。貴嬪千萬不要這樣說,我真是慚愧。」
走著走著就到了衍慶宮,馮雲瑾看著秦溪月,「貴嬪要不要去我那裡喝盞清茶?」
秦溪月微微搖頭,「今日太晚了,我就不擾你休息了,改日再來拜訪。」
馮雲瑾笑著應了。
秦溪月與她辭別離開,走了十幾步回頭,就看到衍慶宮的宮門已經關上了。
她轉回身繼續前行,她可不認為馮雲瑾只是路過忘憂宮就去請安,這裡頭肯定有她不知道的事情,她又去了頤華宮,想來應該跟6知雪有些關係。
想到這裡,秦溪月微微皺眉,上回的事情後,6知雪與她就不怎麼往來了,也是她太過小心,早知道如此,上次她應該見一見人才是。
「嬪妾見過秦貴嬪。」
秦溪月路過西花園看到正在摘花的陳貴姬,她定定神笑著應了一聲,「貴姬正在摘花嗎?」
「是,嬪妾閒著也是無事,就想著摘些花去插花,沒想到會遇到貴嬪。」陳貴姬笑道,「再過些日子就到了中秋,我想學著多插幾瓶花,也好跟其他姐妹共賞。」
插花,共賞?
「這倒是個好主意,瞧著怪有的,那過幾日陳貴姬插花時,我也來湊個熱鬧可好?」秦溪月一臉開心的問道。
陳貴姬立刻笑著說道:「貴嬪能來,是嬪妾的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