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溪月與她約好,這才開心的走了。
陳貴姬也驚喜不已,沒想到摘了幾朵花倒是跟秦貴嬪搭上了線,滿心喜悅的抱著花回了傾雲宮。
此時,宋雲昭剛把皇帝迎進了忘憂宮。
封奕進了殿中,對著宋雲昭說道:「大理寺卿送回來摺子,賑災事宜雖有些波折,好在還算順利,不過因為災民多,回京要等中秋之後了。」
宋雲昭大喜,「真的?那我就安心了,只要爹爹一切順利就好,這可是皇上第一次給他派差使,可不能辦砸了。」
封奕瞧著宋雲昭口是心非的樣子,明明擔心她父親的安危,卻還要說的這麼義正辭嚴,她也真行。
「今日都在忙什麼?」
宋雲昭聞言看了皇帝一眼,似笑非笑的看他一眼,這才漫不經心的說道:「倒也沒做什麼大事,就是有人想要讓我幫著給皇上引薦美人罷了。」
封奕:……
這陰陽怪氣的,他笑著她問,「你怎麼回的?」
宋雲昭「哼」了一聲,「皇上希望臣妾怎麼回?」
封奕笑了笑沒有說話,宋雲昭也沒追根究底,轉開話題說起另一件事情,「明安縣主跟左相家的公子定了親事,我與縣主關係也還不錯,想讓人送封信道喜。」
說起這個倆人就有共同話題了,畢竟當初賀蘭韻追著季雲廷跑,有兩回都被他們撞上了,這才導致了雲昭與她們吵架的事情。
封奕聞言看著雲昭,「你很高興?」
宋雲昭摸不清楚皇帝的想法,但是自己的立場是一定要表達的,順便旁敲側擊一下皇帝記重點,「高興不高興,又不是我嫁過去。」
封奕:……
這話也沒錯。
宋雲昭一臉認真地看著皇帝,「若是我的話,我肯定不會跟季雲廷定親的。」
「為何?季雲廷學識出眾,一表人才,性子也不錯,是少有的才俊,不知道多少人家的姑娘都想要嫁給他。」封奕是真的覺得季雲廷還不錯,左相對這個兒子傾心培養,沒有白費功夫。
若不是左相太過執拗,他是想用季雲廷的,但是現在也只能往後放放再說。
「季公子是眾人眼中有才華的才俊,出身名門的公子,可是我覺得未必就會成為一個好丈夫。」
季雲廷有錢有顏有勢,這樣的人就算是在後世那也是金龜婿。
「好丈夫?」封奕輕笑一聲,「在你眼中如何才是好丈夫?」
宋雲昭決定暗搓搓的給女主上點眼藥,這幾次宮裡的事情都有秦溪月的影子,但是她沒有證據,可不代表她什麼都不能做。
尤其是那舞姬的事情,她跟婉妃確實關係一般,可也還沒到用這種手段噁心她的地步,肯定是有人傳遞過什麼訊息給她。
能這麼了解自己的人,在這宮裡當真是屈指可數。
「皇上,你可還記得在宮外與我相遇時的情形?」
封奕聽著宋雲昭這話還真的認真想了想,就點點頭,「自然是記得。」
「那時季公子對明安縣主分明是無意,後來我聽縣主說她與季雲廷算得上是青梅竹馬,能用得上青梅竹馬四個字,皇上應該知道情分肯定是不同的。可是,明安縣主與別人發生衝突的時候,季公子從來都是呵斥她護著別人的。我實在是不知道什麼情分還能比青梅竹馬更值得信賴。」
封奕微微蹙眉,「明安縣主那性子確實也有過於霸道。」
「皇上,外頭都說臣妾的性子不好相處,處事霸道,得理不饒人,總之我這個人從頭到腳就沒一處好的,在您看來臣妾也是這樣的人嗎?」
封奕一梗,那還真不是。
「明安縣主給我的印象一開始也是很不好的,後來一起到宮中參選,與她相處久了才慢慢了解縣主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我後來仔細一想,當初縣主發火鬧事,未嘗不是被人故意激怒,還有季公子分不清楚界限的緣故。」
「此話何意?」
「季公子乃是一個大才子,豈能看不出縣主對他有意?若是他對縣主無意,就應該與縣主說清楚,斷了縣主的念想,而不是含含糊糊不清不楚。他既不說清楚,縣主自然誤會他對她也有意,所以看到他與別的女子親近豈能不生氣?」
「事情既然出了,季公子若是當場解釋清楚也可,但是他卻護著別的女子斥責縣主,換成是誰能不生氣發火?」
「你也會?」封奕看著宋雲昭問道。
宋雲昭抬起頭對上皇帝探究的神色,笑的特別的善良,「不,我與縣主是不一樣的,縣主是認為別的女人不自愛勾搭季公子,所以她對著別的女子發火撒氣鬧事。可在我看來,蒼蠅不叮無縫的蛋,若不是季雲廷舉止失儀言語不當,讓別的姑娘誤會,怎麼會鬧出這種事?他既沒有拒絕縣主,也沒有與別的女子保持恰當的距離,做人做事如此沒有分寸,換做是我,肯定把他打個狗頭然後一拍兩散。」
封奕:……
「你這話未免有些失了公正。」
「那換個角度來講,假如季雲廷喜歡縣主,縣主心知肚明卻不拒絕不挑明,轉過頭與別家公子說笑談天,季雲廷若是失了理智鬧事,縣主還護著別的男人,陛下以為如何?」
封奕的臉色一僵。
「喜歡一個人,在乎一個人,不會捨得讓她傷心難過,你會不由自主的關注她,關心她,想要靠近她,呵護她。因為喜歡,所以心無苛求。皇上,您看看季雲廷哪一點做到了?所以,我並不看好這門親事,也是縣主用情太深,我真怕她以後會後悔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