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妃聽到宋雲昭這話,心中立刻警醒起來,對上她笑盈盈的眼神,戒備更甚,思量著開口說道:「本宮與宋昭儀一樣只是出來走走,恰好遇到罷了,既然遇上了,少不得要問問怎麼回事。」
秦溪月望著宋雲昭,雖然距離上次見面才幾日的功夫,但是現在瞧著宋雲昭的氣色似乎比前幾日更好了些。
都說女子懷孕若是母親變得更美,那肚中多半是個女孩,若是母親孕期比平日面容差一些,肚中多半是男孩。
宋昭儀整個人美的像是在發光一樣,許是肚中是個女兒,若是個女兒就最好不過了。
宋雲昭察覺到秦溪月的目光,看到她的眼神一直盯著她的肚子,她不動聲色的微微側身,總覺得被女主盯上不是什麼好事。
好在顏瑜來得很快,進了流華宮,瞧著院中坐著這麼多人,愣了一下,很快就回過神上前見禮,「拜見舒妃娘娘,莊妃娘娘,宋昭儀,諸位主子。」
這個時候宋雲昭就看向莊妃跟舒妃,果然還是舒妃霸氣開場。
「顏宮正,流華宮發生了偷盜事件,本宮覺得出現這種事情應該是宮正司查明真相,所以便讓人請你過來。你既然來了,那就開始查案吧。」
顏瑜:……
這麼開門見山的嗎?
發準備好的開場白全都用不上了,不過顏瑜反應很快,立刻躬身說道:「這確實是奴婢的分內之事,娘娘放心,宮正司一定查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莊妃聞言看了一眼顏瑜,慢條斯理的開口,「顏宮正既然這樣說,本宮與舒妃就拭目以待了。」
宋雲昭的眼睛落在韓錦儀身上,卻見韓錦儀的眼睛正看向跪著的樂春,隱隱帶著擔憂之色。
宋雲昭定定神,只要不是樂春做的,顏瑜在眾目睽睽之下,也不會做出公然偏袒之舉,事情就還有轉圜的餘地。
顏瑜看向在場跪著的二人,便上前幾步問道:「偷盜一事是誰告發?」
「是我。」
宋雲昭就聽到安芳儀身邊的宮人晚秋開口說道。
「你既是原告,那便先說來聽聽。」顏瑜又道。
「是。」晚秋應了一聲,「奴婢跟韓貴嬪身邊的迎春平常小有往來,前段日子奴婢想要繡一架小炕屏,知道迎春女紅不錯,手裡有些宮裡不常見的花樣子,就求上門去想要她指點一二……」
宋雲昭聽著這話心口一提,前段日子的事情,看來是籌謀已久,而且專門拿著迎春的長處下手,這可不太好辦啊。
像這種針對性的設局,一般想要破局不容易,而且瞧著秦溪月跑得這麼勤快,她懷疑這裡頭是不是有她的手筆。
第167章:宋雲昭不能惹
「……因為奴婢的針法與迎春多有不同,所以遇到難處就請她過來指點,那日奴婢恰好給主子收拾庫房,有一串赤金嵌紅寶石的金手串穿繩鬆了,杜嬤嬤就讓奴婢拿回屋重穿了再入庫,因為那繩子一時找不到合適的,奴婢就把手釧放到了榻上的盒子裡。隔了一日奴婢請迎春過來指點針法,沒想到等她走後沒多久,手釧就不見了……」
宋雲昭心想這招數真是爛透了,但是架不住好用啊。
「奴婢一開始也並沒有懷疑迎春,丟了這手串奴婢心中很是惶恐,不知道如何跟主子交代,只能私下裡尋找。隔了一日,奴婢聽說迎春的娘家兄弟來找他,一時好奇就問了一句,才知道是來跟迎春要銀子的。我們做奴婢的月例都是有定數的,但是迎春卻給了她兄弟五十兩銀子,奴婢就起了疑心,越想越覺得不對,五十兩銀子,我們得不吃不喝攢大半年,迎春哪來這麼多銀錢,所以奴婢就偷偷去了迎春的屋子,沒想到果然被奴婢發現了丟失的手釧,所以就鬧了起來。」
「奴婢失職丟了主子的手釧,現在找回來,但是不能就這樣把事情吞下去,有一就有二,難道以後流華宮的地界上,奴婢要一直防賊一樣防著迎春,想想就覺得可怕。」
宋雲昭的臉色已經有些繃不住了,連迎春的兄弟都扯了進來,若是她那兄弟被人買通了,這件事情想要翻案就太難了。
千防萬防,家賊難防啊。
一家人作死證,是真的會要命的。
難怪之前雲昭看著迎春跪在那裡的背影就透著一股子看透人生的悲傷,她還以為是被嚇到了,沒想到是被家裡人捅了一刀。
這事兒可就難辦了,宋雲昭看著迎春,琢磨著怎麼才能救人。
她忽然想起張茂全,就微微側頭看了一眼石竹,石竹是個很機靈的姑娘,瞧著主子的手勢,不動聲色退出人群,悄悄地出了流華宮。
顏瑜聽了晚秋的話,又看向一直沒有開口的迎春,「迎春姑娘,你來說一說。」
宋雲昭聽著顏瑜這口氣並沒有先入為主的語氣,心頭微微一緩,顏瑜能在宮正的位置上坐那麼多年是有道理的。
迎春垂著頭開口說道:「奴婢的銀子有二十兩是自己攢的,還有三十兩是主子賞的。奴婢也並沒有偷什麼紅寶石金手釧,晚秋確實來跟奴婢學針法,奴婢也確實去過晚秋的屋子,但是那金手釧為何出現在奴婢的屋子裡,奴婢也不知道。晚秋也說了,是她偷偷進了奴婢的屋子裡找到了金手釧,當時並沒有別人在,晚秋能說是奴婢偷了藏在自己屋子裡,奴婢也能說是晚秋將手釧帶進奴婢屋子裡故意誣陷奴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