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雲昭眼睛一亮,迎春行啊,這思路沒錯。
韓錦儀也是微微鬆口氣,迎春跟了她這麼久,她還是知道她的性子的,絕不會做出偷盜的事情,更何況還是安芳儀地界上的東西。
晚秋聞言就一臉氣憤地開口,「當時沒有帶人是因為我不能確定是不是真的,畢竟只是我的猜想。」
迎春立刻回道:「也有可能你想栽贓不能被人看見,所以不能帶人。」
晚秋冷笑一聲,「那金手釧被我找到的時候,是跟一支碧玉簪在同一個匣子裡,我們做奴婢的哪裡能戴這種東西,就是不知道那玉簪是哪兒來的。」
聽到碧玉簪三個字,迎春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似是想要說什麼,但是又閉上了嘴。
宋雲昭有種不太好的預感,只怕這碧玉簪有什麼不能說的來歷,迎春若是解釋不清楚,怕是這泥潭爬不出來。
一直沒有說話的安芳儀忽然開口說道:「我也並不在乎一個金手釧,若是當時迎春能把東西主動拿出來認個錯也就過去了。既然她到現在還不肯悔改,並試圖反咬晚秋一口,這件事情便不能這麼算了。」
莊妃一臉凝重地點頭,「偷盜無小事,且試圖誣陷別人,更不能輕拿輕放。」
「莊妃娘娘,嬪妾的侍女是什麼性子,嬪妾也是知道幾分的,斷然不會做出偷盜的事情。」韓錦儀看著安芳儀與莊妃一句一句就要把迎春錘死,自然不能坐以待斃。
「韓貴嬪,話不能嘴上說說,你得拿出證據來。」安芳儀盯著她說道。
「安芳儀說的是,即使要證據,那嬪妾也請安芳儀拿出證據證明那手釧就是從迎春屋子裡拿出來的,晚秋說是難道就是嗎?可不能嘴上說說,得要證據。」韓錦儀沉聲說道。
宋雲昭看著安芳儀半晌,忽然開口說道:「安芳儀,不知道伱丟的手釧是什麼樣子的?」
安芳儀一愣,便開口說道:「是一件嵌了紅寶石的金手釧。」
「本宮知道是嵌了紅寶石的金手釧,我只是問上面嵌了幾顆紅寶石,什麼成色的紅寶石,一顆寶石有多大,而且金手釧的太過廣泛了,是素圈的,絞絲的,累絲的,還是單股,雙股的,你仔細說來本宮聽聽。」
宋雲昭此言一出,整個場子都安靜下來。
這誰能想到去問這些問題,不就是個嵌紅寶石的金鐲子嗎?
宋雲昭的眼睛一直盯著安芳儀,眼尾的餘光掃了一眼晚秋,卻看到晚秋眼中閃過一抹急色,在她即將開口的時候,她立刻說道:「晚秋,本宮沒讓你開口,你最好閉上嘴,你說一個字,便是有破壞證據的嫌疑,那麼你的證言證詞將全部推翻,你可要想好了。」
晚秋臉色一白,半張著嘴不知道說還是不說。
舒妃眼尾小心翼翼的掃了一眼宋雲昭,她就知道,就知道她肯定不會坐視不理,但是誰能想到她能從這種地方發難,反正她想不到。
果然,宋雲昭不能惹,這腦子跟正常人不一樣。
宋雲昭又看向安芳儀,「安芳儀,你怎麼不說話?」
安芳儀的臉色也不好看,看著宋雲昭就道:「昭儀娘娘,嬪妾的鐲子有很多,金手釧更是十幾個,您要這麼問嬪妾,嬪妾是真的一時間想不到到底是什麼樣式。做主子的誰還會記得什麼式樣,還不都是身邊的宮人管著。難道昭儀娘娘就能記得自己每一樣飾的樣子?」
那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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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不愧是你
宋雲昭看著安芳儀徐徐說道:「本宮自然不能。」
安芳儀微微挑眉,「所以娘娘問嬪妾的話,是故意為難嬪妾嗎?」
莊妃笑著看著宋雲昭道:「宋昭儀,本宮知道你跟韓貴嬪關係一向親近,但是也不能故意偏袒。」
舒妃就看不慣莊妃那副嘴臉,立刻懟道:「莊妃,本宮怎麼聽著你這字字句句都偏著安芳儀呢?你這嘴裡說公正,但是這做派可不像啊,公正在哪裡?」
莊妃臉上的笑容都要僵了,側頭看著舒妃,「舒妃,本宮只是就事論事。」
「本宮也是就事論事。」舒妃揚著頭懟了一句,氣勢上絕不能輸。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有人說了一句,「兩位娘娘既然無法決斷,不如請太后娘娘做主。」
宋雲昭立刻抬頭望去,就見秦溪月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眼睛凝視著莊妃跟舒妃的方向,一副誠意拳拳的模樣。
請太后出面?
這跟徇私枉法有什麼區別,太后看她不順眼,自然瞧著與她交好的韓錦儀不喜,而且太后那性子實在是說不上光明磊落大公無私,交給她?
呵呵,秦溪月這是看著自己要給韓錦儀翻盤,所以立刻搬出太后來壓她!
這腦子不愧是女主,比莊妃還要靈活得多。
「秦婉儀,太后娘娘自打回宮後就一心禮佛,再說後宮事務有宮正司在,就不用勞煩太后娘娘了。」宋雲昭說完也不給秦溪月說話的機會,立刻看向顏瑜,「顏宮正,伱說呢?」
顏瑜要敢說讓太后處置,那以後宮正司在後宮還有何威信可言?
若是一開始此事就落到太后手裡也就罷了,現在半途把太后拉進來,秦溪月的目的不要太明顯,宋雲昭絕對不會如她的意。
秦溪月的話已落地,莊妃也有些懊惱,何必跟舒妃還有宋雲昭耍嘴皮子,她就該一開始請了太后來,有太后娘娘在這裡,便是舒妃都的收斂幾分,更不要說一個宋昭儀,還不得夾著尾巴哪容她如此囂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