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衡:「是有這種擔心。」
「臥——」
「晚上要留下來吃飯麼?」
江明澈差點就要把吹風機的線給拔下來,想說他這一頭捲毛還真就不吹了,冷不伶仃聽見6衡問他要不要留下來吃飯,不但還沒說完的國粹頓時給生生地咽了回去,大腦還有點宕機。
江明澈嘴巴微張:「啊?」
吃,吃飯?
吃什麼飯?
之前外面的大太陽,給了江明澈一種錯覺,以為離晚上還有很遠。
但事實上,算上他洗澡跟洗衣服的時間,已經差不多到了平時6衡一個人時做晚飯的時間。
…
「你家裡人晚上等著你回去吃飯嗎?如果你家裡人已經做了你的飯,那就下次有機會……」
以前上學的時候,周末一起補課。下了學,他同學一起吃飯,很難約到人。
因為大家都要回去跟父母一起吃飯,他們的父母已經在家裡等他們。
6衡也是開口之後,才意識到,澈澈跟他不一樣。
他在江城隻身一人,除了此時此刻,就在他眼前的這個人,再沒有其他人能牽動他的心緒。
澈澈不一樣,他家裡人應該在等著他回去一起吃晚餐。
江明澈火打斷了6衡所說的話,語飛快地道:「我姐今天訂婚,我們家裡今天沒人做飯。晚飯估計也是我姐跟我姐夫請我們一家人出去下館子。我回頭跟我姐說一聲就行。」
所以,不存在家裡人等他吃飯的這個問題。
再說了,這次的事情幹嘛要等下一次?
機不可失好吧?!
江明澈手裡頭還舉著電風吹,他把電風吹給放下了,「我就是想問一下,6衡同學。你晚上留我下來吃飯,是你親自下廚做飯給我吃,還是給點外賣啊?
要是點外賣,那我可點好好考慮一下。要是你親自動手的話,那我……」
6衡:「我做給你吃。」
江明澈一下子來了興致:「真的假的?你真要親自下廚啊?!」
6衡這麼寶藏的嗎?
對於每次燒飯,只要濺到油,或者不小心劃破皮,只能一邊擦掉眼淚,一邊繼續含淚做菜的江明澈而言,6衡會燒飯這件事可太加分了。
「我平時也是自己做飯。那你先把頭髮給吹乾,我去把米下鍋。」
江明澈:「……」
這傢伙是懂怎麼潑冷水的。
不過也是,6衡又不喜歡他,怎麼可能專門為了他下廚。
不管怎麼樣,6衡會做飯這事,在他這兒都是上大分的事情!!
剛才6衡捧住他腦袋,掛臉的那點不愉快,一下子就被江明澈給忘到了九霄雲外。
吹頭髮的時候都在高興地哼著歌。
江明澈吹完頭髮。
聽見廚房有炒菜的聲音,他雙手背在身後,放慢腳步,走了過去。
廚房的推門是透明的。
江明澈能看見6衡一隻手拿著鍋鏟,一隻手握著不粘鍋的身影。
時不時就能傳出滋啦油在鍋里爆炒的聲音,江明澈感覺自己此刻的心也就跟6衡手裡的菜是一樣一樣的。
烈火烹油。
滿心雀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