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沈涼州已經一劍貫穿了那老僧的心口,亦察覺到了曲妙顏這邊的情況。他來不及多想,只見曲妙顏有難便飛身上前,刺向那小沙彌。曲妙顏大喊一聲:「別過來!」但為時已晚,沈涼州尚且來不及反應,那小沙彌便飛身躍起,出掌劈向沈涼州。
兩人落地,沈涼州口中吐出一口鮮血,那小沙彌竟是毫髮無損。
沈涼州瞳孔一縮,站起身來,擦了擦口邊鮮血,大吼一聲:「帶著夫人退!」
侍衛們領命不再戀戰,裹挾著曲妙顏往寺外退去。曲妙顏知道自己留下只會拖累沈涼州,便咬牙跟著侍衛離開。
一行人且戰且退,竟然是退到崖邊,退無可退正激戰時,那小沙彌突然出現,曲妙顏眼前一黑,知道沈涼州必定凶多吉少。
眾人不是對手,那沙彌很快便將眾人擊潰,冷笑一聲擊向曲妙顏。曲妙顏落崖前只見沈涼州飛身趕來,知他無礙,這才安心閉上了眼。
沈涼州趕來看到這幅景象,心頭一震,嘶吼一聲:「曲妙顏!」
只見沈涼州雙眼通紅,目眥盡裂,奮力出手。
小沙彌沒想到這人竟還活著,倉促之間出手擋劍。高手對決,勝負只在一瞬之間,小沙彌被擊穿胸口,已是無力回天。
沈涼州心神激盪,又耗費太多功力,當即身子一軟便昏了過去。
景潼關的客棧里,沈涼州悠悠轉醒,身邊守著的將士趕忙上前將人扶起:「將軍,你終於醒了。」
「夫人呢?夫人在何處?」焦急地開口,沈涼州才發覺自己聲音喑啞。
那將士趕忙端來端來茶水,回答的聲音中透著些哽咽:「我們在崖底尋了幾日,並尋到夫人下落。」
沈涼州只恨自己沒把曲妙顏保護好,便讓人加派人手,擴大搜索範圍。他身上雖然帶著傷,卻也是顧不得了。
他不顧手下的阻攔,自行出門探查。
此時此刻,離景潼關不遠的一個小漁村中,正值壯年的男人正提著剛從河邊叉到的魚,興高采烈地往家裡走。
村裡的大娘見他這樣子,便捂著嘴笑問:「喲~這不是銘山嗎,又逮了魚去給你那媳婦吃?」
李銘山聽了這話摸著後腦勺憨笑了兩聲:「嘿嘿,大娘你莫要笑話俺了。人家一個黃花大姑娘,你別亂說壞了人家名聲。」
「行行行,大娘不說了。」
聽大娘應下,李銘山才放心似的回家了。
推開房門,自己爹娘正在院子裡剔海蠣子肉,李銘山打了個招呼,便提著魚進了廚房。
廚房裡做飯的女子正是曲妙顏。
曲妙顏當日墜下山崖,李銘山救了她。
等她醒來,傷已經好得七七八八,腦海之中卻是半點記憶也無。
晚上,曲妙顏躺在草床上,怎麼也睡不著覺,她摸一下有些生硬的床,總感覺自己不屬於這裡。
她到底是誰?從哪裡來的?為什麼她沒有一點印象?隱約一個模糊的人影閃過腦海,曲妙顏剛想要探尋他的樣子,之前腦子一陣巨痛,想要裂開一樣。
曲妙顏用力按住額頭,努力使自己鎮定下來,不再多想,額頭冒了一層薄薄的汗,好一會兒她才反應過來,瞬間一陣虛脫。
看來她還是什麼都想不起來。
曲妙顏因為嘆了一口氣,捂好被子,轉過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