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連蛐蛐兒都停止了叫聲,曲妙顏只覺得兩個眼皮打架,好一會兒終於睡著了。
睡夢裡一雙冷冽而有神的眼眸看著她,瘦削的身體,高大挺拔,一個冷麵少年對著她伸出了手。曲妙顏的心中一下一片溫暖,雖然夢中看不清楚來人的樣子,她卻充滿了喜悅,不由地也伸出了纖細的手。
眼見著兩雙手就要拉起來,兩人越靠越近,一聲雞鳴聲打斷了所有的夢境。
曲妙顏緩緩睜開眼眸,窗外的天已經大亮,只晃得眼睛一陣刺痛,曲妙顏不由拿手擋了一下。
原來一切是夢。
夢中的那個男子到底是誰?為什麼她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一定是她認識的人。
但是實在想不起來,曲妙顏就放棄了。
「曲姑娘。」
一個聲音打斷了她的回想。
好在這家人淳樸善良,待自己極好。
想到這裡,曲妙顏手裡的動作頓了頓,算了,既來之則安之,安心在此處養傷。
抬頭見李銘山進門,曲妙顏便打招呼:「李大哥你回來啦。」
李銘山將手裡的魚放下,上前接過曲妙顏手中的鍋鏟,責備道:「你的傷還沒好,怎麼能做這些粗活。爹和娘也真是的,就由著你在這瞎轉。」
「你別怪大爺大娘,是我自己要做的。」
說著話的功夫,飯菜便做好了,李銘山將魚湯煒在爐子上,便趕著曲妙顏出去吃飯了。
曲妙顏一邊吃著飯,一邊同這一家三口閒聊。飯剛吃了一半,外頭便來人了。
救回曲妙顏的老漁夫是這個村子的村長,村里大大小小的事務都是歸他管的。
老漁夫將人請進來,去議事廳說了會話,將人送走後就嘆息著點上了他擦的曾光瓦亮的菸袋鍋。
大娘看他這樣子便問他出了什麼事,原來是村里老王的兒子王明前兩天上山砍柴,讓山裡的熊瞎子拍了,雖說見了一條命回來,但那被熊抓的傷口卻是直從肩頭到肚子,深得嚇人。看了多少大夫,也說是無力回天了。
說到這裡,一家人都忍不住嘆氣起來。
「大爺,我或許有法子,你領我去瞧瞧吧。」
話一出口,曲妙顏也愣了片刻,方才聽老漁夫說那人的情狀,她腦中便立即浮現出了些治傷的法子,只是到底能不能奏效,曲妙顏心裡也沒底。
老漁夫聽了這話狐疑道:「你能行?」
曲妙顏心中有了打算,便應承下來:「嗯,可以試試。」
老漁夫心存疑慮,畢竟這女娃連自己的來歷都記不得了,又如何能治病救人,但王家的後生危在旦夕,也就死馬當活馬醫吧。
於是老漁夫便點頭應了,領著曲妙顏到了王家的院子。
王家人本已不抱希望,此時連後事都以備好,忽聽聞有人能治自家兒子的病,自然欣喜萬分,當即便將曲妙顏帶進兒子臥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