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說棋如人生,曲妙顏在他的棋路中看出了對生的渴求,耶爾碌並不像他所展現出的那樣,相反的,他明顯是一個野心很大,並且願意蟄伏的人。
一來一回之間,局勢轉了又變,每當曲妙顏看似將要勝出之時,總會被耶爾碌輕易追回,這樣幾局下來,她也看出了耶爾碌的真實實力應當比她還勝出不少。
不然怎麼能把她的思路都摸得透徹,總在恰到之處勝她幾分?
若是一般棋者,知道自己被對方耍得團團轉,肯定是要生氣的,但曲妙顏還是心平氣和的。
就連耶爾碌也忍不住在心中讚嘆一口好脾氣好教養。
「你就不覺得氣悶?」他好奇道。
只見,曲妙顏展顏一笑,笑容里還帶著一絲絲俏皮:「為何要生氣?這不過是一場遊戲,若是連場棋局都要較真,豈不是顯得我太過小氣了?」
耶爾碌也是被逗笑了,他點點頭答道:「你說的是,倒是顯得我太過狹隘了。」
「殿下說笑了。」
兩人開了會兒玩笑,棋局接下來倒是明朗了不少,白子也不總是耍著黑子走,而是一轉攻勢,步步緊逼,將黑子全部吞吃。
而耶爾碌使出全力,這棋局當然是被迅破解,曲妙顏毫無還手之力。
「是臣女輸了。」曲妙顏拱手道。
「殿下棋藝精湛,技高一籌,臣女心服口服。」
耶爾碌勾唇一笑,笑容裡帶著真切的愉悅,還沒等他說什麼,門外就進來了一個人,高大的身影立於他眼前,帶著一股懾人的壓抑。曲妙顏轉頭一看,是沈涼州。
而沈涼州面上沒什麼表情,但對他十分熟悉的曲妙顏一看就知道他心情不佳。
「我觀殿下棋藝甚佳,臣斗膽,想與殿下切磋一場。」他這話說得不卑不亢,只是眼神牢牢盯住耶爾碌,兩人視線一對上,就知道這意味著宣戰。
沈涼州進來之時,剛好就瞧見了曲妙顏和耶爾碌的棋局,見她輸了還笑著夸對方棋藝好,心裡頭不是滋味。
想起曲妙顏對耶爾碌笑得甜美的容顏,沈涼州心中就一股無名火起,像是烈焰一般烤得他喉頭髮干。
他趁著剛才就看了看棋盤上的棋局,一眼就看出了曲妙顏在這局中不占優勢。
他和耶爾碌下棋也不僅僅是想為曲妙顏找回面子,更重要的是,他想通過棋局告訴耶爾碌一些東西。
耶爾碌也不是什麼好相與的角色,沈涼州都這麼跟他宣戰了,他避而不戰豈不是顯得很懦弱?
於是他大度一笑:「沈世子想要與我下棋自然是歡迎,來,請入座。」點頭同意了和沈涼州的對局。
而在一旁的曲妙顏看著兩人之間暗藏的較量,心中不甚惶恐。
曲妙顏連忙起身,將位置讓給了沈涼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