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畫像雖然和走廊的畫像不太相同,但通過第五條規則來判斷,會在晚上出現活動的怪物正從這些畫像里出來的。
一旦畫框裡出現遺像,怪物就可以出現並且追殺玩家——然而,這些被黑布罩住的畫框卻沒有發生異變。
「難道黑布被罩住就是限制怪物活動的條件?」放下黑布,留給易北的時間只有一小時,他必須先去完成支線任務。
*
再一次站在古樸的門板前,易北沒有著急敲門,而是抬手在半空中操作了一會。
商城空間裡每一樣玩家得到的道具都會被事無巨細地陳列出來,他的指尖移動到那枚不起眼的鑰匙上。
【[萬能鑰匙]:一把能打開所有鎖的鑰匙。】
刺眼的光芒從頭頂一閃而過,緊接著一枚銀色的鑰匙便從半空中掉落下來。
鑰匙插入鎖孔緩慢轉動的聲音在死寂的十樓由為明顯,隨著鎖孔緩慢轉動——「喀噠」清脆的響聲從木門的背後傳來。
辦公室的房門打開,當看清辦公室內的情況以後,易北微不可察的抬了一下眉梢。
房間現在的樣子和昨天奢華又陰森的大型宴會廳完全不一樣,屋內到處都堆放著七零八落的擔架和病床,呼吸機和心跳檢測儀隨處可見,這裡簡直就像是一間廢棄倉庫。
而就在房間的正中央則擺放著鏽跡斑斑的病床,慘白的手術燈光打在病床上,隱約可以看見病床上還躺著一位戴著呼吸面罩的病人。
「轟隆隆——」驚雷炸響在窗外,慘白的閃電劃破昏暗的天際,所有空置的病床都咯吱咯吱的搖晃起來。
易北站在門口,濃稠的黑暗從四面八方襲來,只在一瞬間就徹底包裹住了整個房間。
視野里唯一的光線,就只剩下病床上方亮著的手術燈。
易北的視線看向那張矗立在光里的病床,神色是慣有的冷靜。「朱妍」那透著絲絲寒意的聲音仿佛貼著他後背,再次響起來:
「你已經見識過了寬門,那扇地獄之門曾在你的面前打開,你卻從那裡逃了回來。」
「目之所及,不一定為真,寬門並不是你看到的模樣……」
他邁開腳步,朝著那張亮著光的病床走去,自言自語道:「原來這才是寬門真正的樣子。」
病床上的男人渾身赤裸,臉上戴著呼吸面罩,面罩的帶子在他兩側臉頰上留下深深的痕跡。他的身上只蓋了一條淺藍色的病房被子,肩膀已經瘦削得能很清晰地看見皮肉下的骨頭。
易北用指腹輕緩地擦去病床上方病歷卡表面的灰塵,那些隱藏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文字終於再一次出現在人們的視線前:
「姓名:郁尒,年齡:28歲,病因:偏執型人格障礙,責任醫生:羅鵬,危險程度:sss級,備註:1、IV-7號滅門案嫌疑人,需特殊監控2、病人麻醉劑過敏,伴隨過敏性休克」
又是一道閃電從窗外划過,慘白的光線照亮了易北隱匿在黑暗中的半張臉。
他的唇角微微勾起,似乎是笑了一下:「……真狼狽啊,主神。」
他的聲音很輕,就像是相愛之人在枕邊呢語。
但與此同時,他並不溫柔地拉起男人呼吸面罩兩側的帶子。
伴隨著呼吸面罩被拉起,男人的呼吸的聲音明顯急促了起來,他搭在被子上的手指無意識的蜷縮,卻很快被一隻溫熱的手掌抓住,強迫他一根根舒展開。
男人的胸口劇烈起伏,喉嚨里也發出意味不明的悶吟,胸腔內氧氣的流失讓他只能痛苦掙扎。
就在男人肺泡內的氧氣即將耗盡之時,一個毫無徵兆的吻覆在了他蒼白的唇上。
氧氣透過兩人相接的唇齒一點一點傳遞。
男人雙眼緊閉,無意識的仰起頭,喉結滾動,似乎想要更多地從那張唇里索取一息空氣。
炙熱而混亂的呼吸響在彼此的耳畔,他們此刻就像是一對最親密無間又最普通的戀人。
……
十幾秒後,易北放開躺在病床上的男人,指腹撫摸過那張微微顫抖的嘴唇,又將氧氣面罩覆回男人的唇鼻上。
仿佛是察覺到了什麼,男人蒼白的指尖忽然動了一下,卻無力抬起。
「別怕。」易北在呼吸面罩的上方又落下一個吻,視線掃過散落一地的麻醉劑針管,微微笑了起來:「我很快就會回來接你。」
作者有話說:
嗯……北哥的情還是有點惡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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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o7章文件
沉重的大門在面前緩緩合攏,隨著門軸滾動,門板上脫落的紅漆由上至下重流動。
轉眼之間,緩慢關閉的大門便重塗上清漆。
古羅馬風格的門欄上懸著木製白漆懸樑,中間用一塊藍色的長木寬板隔開,右側還開了一扇鋁框落地玻璃窗。
在副本世界裡無論發生什麼都不值得意外,易北按照王醫生的囑咐,抬手敲了三下房門。
伴隨「吱嘎」一聲響,門緩慢打開了一條小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