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辦公室被切割成了幾個部分,裝修得非常簡潔,站在門口可以直接看到辦公區域。
中式實木皮烤漆的老闆桌背後的牆壁上掛著一幅遒勁有力的毛筆書法——「醫者仁心」。
院長側對著他,靠坐在一張皮質老闆椅上,雙手在胸前交叉,而此刻在那張過分漂亮的臉上,露出了一種幾乎可以稱得上是意味深長的表情:
「那把鑰匙你是什麼時候偷走的?」
「昨天晚上,說起來還要多謝你。」易北慢悠悠走進辦公室的大門,順手將房門帶上,轉過身微笑了起來。
他邁開腳步,走到辦公桌的邊上,將王醫生交給的一打文件放到桌上,隨即含著一絲笑意與那雙豎立的眼瞳對視:「先簽字。」
院長的視線從那一打文件上掃過,隨即抬手不輕不重地按在易北的尾椎上,慢慢下滑:「休息室里有浴室,去弄出來吧,留在裡面會不舒服。」
易北漫不經心地抬了一下眼皮——
好在他事先有所準備,否則這一段視頻回放恐怕會在熱搜上掛滿整整一個月。
鬆開捏住文件的手指,他的視線掃過那張建模到每根頭髮絲的臉,頗有些遺憾的說道:
「你還是不能說話的樣子比較討人喜歡。」
……
院長辦公室被分成了兩個完全獨立的部分,除了最大的辦公區域,還有一間獨立休息室,米色的地毯幾乎鋪滿了休息室的整個空間,紅木雙人大床被擺在了最顯眼的位置。
打開臨靠衣櫃的一扇側門,便能進入休息室里獨立的浴室。
易北簡單掃了一眼,浴室里並沒有能掛衣服的地方,索性就站在外面把自己身上的衣物都扒下來丟在床上。
浴缸里已經灌滿了水,易北赤條條走進去,打開淋浴,溫熱的水流順著他的肩膀流下,滴滴答答落進盛滿水的浴缸里,在水面圈起一層層漣漪。
十分鐘後,浴室的水聲漸漸變得微弱。
易北關上淋浴,倒掉手裡漱口盆的水,順手從旁邊的架子上抽走一條浴巾,擦著頭髮往外走。
洗手間的門打開,胡亂撒在大床上的衣物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套摺疊整齊的護工服。折成方塊狀的四角短褲被放在了最上面,下面疊放著一套領口帶著玫瑰底紋的襯衫。
高大的男人斜倚在門欄上,兩隻手臂抱在胸前,視線深深掃過易北身上那些曖昧的紅印上,就像是一位畫家在欣賞自己的傑作。
易北懶得給他任何反應,用浴巾把頭髮擦到半干,隨手就把用過的浴巾搭在床上。
院長走了過來,撿起他隨意丟下的浴巾,對摺整齊四個角,再折成方方正正的一摞。
這時易北已經給自己套上了平角短褲,剛彎腰拿起襯衫,一隻有力的手就從旁邊伸過來,從他手裡接過了那件還懸在半空中的襯衫。
易北漫不經意地撩開眼皮,院長站在他的背後,呼吸出的熱氣盡數噴灑在他的脖頸上,聲音低沉:「抬手。」
棉質的面料慢慢擦過他的皮膚,一雙手環住他窄勁的腰身,指腹總是有意無意蹭過他的胸膛,直到將扣子全部繫上。
溫熱的氣息貼著易北的頸側慢慢移動,落在他後頸上兩個乾涸的血點上。
舌尖緩慢舔舐過那片結痂的傷口,院長的眼神掠過一抹非常微妙的暗色。
「叮——」下一秒,巨大的藍色彈框毫無徵兆地在易北的面前展開。
「玩家面板屬性查詢成功:」
【玩家:易北,年齡:22,身份:計算機系研究生,隱藏身份:南派道宗傳人,等級:白銀三級[B等],職業:s級盜賊,屬性面板:生命62;體質9o;力量49;度6o;智商[等待系統確認];幸運值9】
視線在「生命62」上停留了片刻,易北抬起手臂,毫不猶豫地點下右上角的叉,漠然點評:「跟你做一次就掉了38點生命值,你可真夠廢命的。」
院長:「……」
懶得搭理對方,易北伸手拿起疊放整齊的護工服,掃了一眼上面摺疊的印子,隨即用力在手裡抖了一下。
院長鬆開環住易北的手臂,看著他將護工服裝穿上以後,又將護工服的拉鏈拉到最頂。
正當易北準備出門去拿那些簽好字的文件時,院長忽然伸出右手,捏住被拉到頂端的拉鏈向下扯動,直到顯出燙印著玫瑰暗紋的襯衫衣領。
但是這樣一來,那些曖昧至極的痕跡也同樣一覽無餘。
「今晚不要鎖門,記住了嗎?」沙啞的嗓音仿佛貼著他的耳畔響起。
易北凝視著那雙看不見底的漆黑眼眸,須臾,微微翹起嘴角:「該把文件還給我了,主神。」
*
13:58分。
「叮。」合攏的電梯門忽然向兩側打開。
回來了——
短短一瞬間,幾十道目光同時投向打開緩緩打開的電梯。在電梯昏暗的燈光里此刻正站著一個穿著護工服的青年,而在青年的右手上則拿著一隻漱口盆,一打文件被隨意地丟在漱口盆內,書頁微微上翹。
隨著電梯門完全打開,青年不咸不淡地撩開眼皮,正好在半空中對撞上假「易北」壓抑著怒火的視線。
「他居然真的回來了??」嘈雜的討論爆發在人群中,幾乎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所有人心頭都縈繞著一個疑問,那個不要命的B級玩家,真的從1o樓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