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她說了很長一段話,易北側頭看向她,說:「不換個名字嗎?」
「不。」張盼睇搖頭:「這個世界加在女性身上的枷鎖太多了,名字只是其中無足輕重的一項,我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看見我,看見我的名字。讓他們知道,名字無法成為束縛我的枷鎖,只要我想要,我就能站在比男人更高的位置上,去掌握這個世界的規則。」
作者有話說:
複製一段以前的描寫:男人穿著一身寬大的黑色鎏金衣袍,腰間有金鉤玉帶。供桌被掀翻,蠟燭倒在地上,男人大半張臉都陷在黑暗中,而就在那露出來的半張臉上,卻駭人的嵌滿了大小不一的古銅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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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王(冷漠臉):我得不到的娘,你們也別想得到。
幾個人格之間肯定還是會互相吃醋或者討厭的,比如苗王就比較討厭[靈棺村]的主神,就像發表完演講後恢復i人的我,就會非常唾棄發表演講時裝e人的我(攤手
這為什麼過不了審啊?啥也沒寫啊!!
第147章靈棺村(十四)
天剛蒙蒙亮,村裡的炊煙就起來了。
農村裡的人都起得早,餵了雞鴨,便扛著鋤頭下地。不過這幾天村里辦白事,村民便不再下地幹活,而是早早來大廣場幫忙辦點酒菜。
易北是被一陣吵嚷聲叫醒的。副本里危機四伏,人的神經都繃得很緊,不可能完全熟睡,有點大的聲響就會自己醒過來。
睜開雙眼,易北慢吞吞盤腿坐起來,順著聲音看去。
只見一個穿著粗布麻衣的莊稼漢子,正領著昨天那個野道士走到兩具棺材前。
野道士臉色不太好看,他走到綠棺旁邊時,他抬手在棺板上推了一下,沒有棺釘封死的棺材板立刻晃動起來。緊接著他又皺起眉頭,朝兩具棺材的中間看去,銅錢擺出的七星陣中間果然有一堆灰燼,旁邊還有樹枝劃出的痕跡。
道士用手指捻了一些,搓揉之後放到鼻尖聞了聞,冷笑道:「看來你們村里還有行家。」
那道士說完,便用不加掩飾的目光環視了一圈,在那些精神顯然不錯的面孔上一一掃過。
跟在他旁邊的莊稼漢忙道:「村里如果有人懂這些,哪還用特意請您過來幫忙。想必是小孩子心性閒不住,白日裡見道長作法拿鬼,他們晚上就有樣學樣,瞎弄些東西罷了。」
易北聽著這個聲音有種莫名的耳熟,視線於是落在這個莊稼漢的身上。這人頭頂戴著一隻草帽,約摸有4o歲左右,皮膚被曬得黝黑髮亮,一看就是常年在地里勞作。而就在這個人的頭頂,還有一行不大的白色小字「村長,張萬里」。
野道士把手上的紙灰拍去,看向旁邊的張萬里:「昨夜貧道做法,祖師爺託夢告訴貧道,這件事這不是人禍,而是陰神過境作祟。」
「陰神?!」張萬里的臉色頓時變得飄忽不定,能成神的東西,肯定不是那麼好打發的。
他連忙問道:「那依您看,這劫數該如何破解呢?」
「一月之內連死6人,其中5人都身懷六甲。」道士摸了摸自己的山羊鬍須,搖頭說:「這不是一般的陰神,而是陰身鬼子母。」
「傳說摩揭陀國王舍城有佛出世,舉行慶賀會。五百人在赴會途中遇一懷孕女子。女子隨行,不料中途流產,五百人皆舍她而去。女子於是發下毒誓,來生要投生王舍城,食盡城中小兒。後來她果然應誓,投生王舍城後生下五百兒女,日日捕捉城中小兒餵之,這就是鬼子母神。」
「而為懷子而死者,可入鬼子母道,遵從佛法修行。但若心術不正,就會變成陰身鬼子母。她本意是自東向西要往魔遏國去,卻不想被你們這裡的十萬大山所困,迷途至於此,所以才將一腔的怒火都撒在了你們身上。」
「不過——這件事破解起來倒也不難。」道士摸了摸山羊鬍須:「只要你們向陰身鬼子母奉上一些供品,貧道再親自出馬,替你們說幾句好話,這件事也就作罷了。」
易北在心中冷笑了一聲,這道士口中前半段「鬼子母」的傳說還算靠譜,但這後半段的「陰身鬼子母」就純屬這個道士在胡謅了。
按照佛教的傳說,鬼子母在受到釋迦點化之後,就成為護法諸天之一,又哪來的什麼「陰身鬼子母」?無非是這道士想要騙取錢財,空捏出來的幌子罷了。
聽見有破解之法,張萬里這才鬆了一口氣:「有勞道長了,需要準備哪些東西,您儘管交代,我馬上安排人去鎮上採辦。」
「去準備豬羊各三十頭,另酒數十缸,香燭紙錢若干,還有……」說到這裡,道士突然一頓,接著意味高深地看向張萬里,這一下可叫張萬里出了一身的冷汗,連忙問:「還要準備什麼嗎?」
道士終於開口:「還要一份你們村里未成婚男子的生辰八字,記住,一定是未成婚的男子。」
張萬里愣了一下,面色遲疑:「能否…能否多問一句,您要這生辰八字做什麼?」
「陰神選親,今夜酉時(下午五點)我領你們抬供禮上山,還需有一位郎官壓轎。供品和郎官都留在山上,其他人先跟我回到村里,等到明天一早,我們再上山把郎官接回來。」
站在道士身邊的幾人聽罷,臉色當即都是一變。在這以農耕為主的偏遠小山村,男丁都是家家戶戶的頂樑柱,誰能願意把能傳宗接代的伢子送到山上給陰神糟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