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幾十道好奇的目光中,易北低聲對著面前的喪屍說了一句什麼。緊接著,他忽然抬起手臂,手裡的棒球棍重重砸在喪屍的頭頂。
「嘭!」
頭骨裂斷,血液混著灰白色的腦漿,在棒球棍下飛濺。揮舞著棒球棍的青年略微揚起下巴,腥紅的血液濺在他修長白皙的脖頸上,又被衣領擦蹭去,在白色的襯衫上暈開鮮紅的痕跡。
空氣安靜的嚇人,只有棒球棍破空砸下,砸碎頭骨發出的沉悶聲響。
king的呼吸微微停頓了一瞬,他放鬆的脊背微不可察繃緊,一動不動地盯著那個揮舞著棒球棍的青年。青年垂斂下的眼睫就像是一把軟毛刷子,輕柔地搔過他的心頭,帶來一陣陌生的悸動。
king就這樣定定看著那個人,眼底是從未有過的恍惚,他甚至聽見了自己心臟在胸腔里跳動的聲音,沉重而堅定,每一次跳動都在重複著一個危險的信息——他不對勁。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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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末日生機](1o)
哪怕喪屍沒有任何痛感,只是受進食慾望支配的野獸,但當它們的頭顱完全碎裂時,也只是一具沒有生氣的屍體。
隨著頭骨被砸得粉碎,地上的喪屍徹底沒了氣息,只有手背上的神經還在痙攣抽搐。易北蹲下身體,把喪屍的衣服推到胸口。不到半小時,喪屍的身上已經爬滿了紫紅色的屍斑,胸前與後背的血管像是蚯蚓般凸起,身上也散發出一種噁心的香味,像是死前往血管里注射了參入大量香精的劣質香水。
易北從自己的背包里取出剪刀,沒等另一邊的眾人反應,他已經一剪子捅進了喪屍的腹腔,將喪屍的肚皮剪開。
眾人紛紛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空氣中濃重的血腥味混雜著劣質香精的甜膩味,瞬間鑽入鼻腔。
陳莉不住捂著嘴巴乾嘔,那股複雜的味道讓她胃液翻湧,如果不是她到現在為止都沒有吃什麼東西,恐怕已經吐了一地了。
其他人的臉色也不好看,有人死死捏著鼻子,只能用嘴呼吸,有人則實在受不住,跑到被喪屍撞出一個窟窿的窗口,把頭探出去大口呼氣,引得二樓的喪屍全部聚集到窗口邊。
就連林悠佑都收回了纏在king手臂上如同八爪魚一樣的手,皺著秀氣的眉毛,用兩根手指夾住了自己的鼻子。除了易北這個罪魁禍以外,現在唯一能面不改色待在倉庫里的,恐怕只有連走進倉庫都要用手帕捂住鼻子的那位大少爺。
king用一種很奇異的目光,盯著蹲在那把手伸進喪屍肚子裡掏弄的青年。半晌,他的眼底流露出驚艷又興奮的光芒,就像是孤獨的旅人找到了志同道合的知己。
「他的確很特別……」king聲音很輕地呢喃。
林悠佑倏地抬起頭,目光錯愕地看向身邊的男人:「什麼?」這一瞬間她仿佛從來沒有認識過身邊這個男人,在她的印象里,king永遠是自傲的天之驕子,她從來沒有從king的嘴裡聽見過「特別」這兩個字。
而且king口中的這種特別似乎並不是棋逢對手,而是心心相惜,是天涯遇知己。
她有一種很強的預感,king很欣賞這個瘸子。林悠佑鬆開了夾緊鼻翼的手,不安地嗅著空氣中檸檬酸味……也許是她的錯覺吧?當king注視著那個滿手是血的瘸子時,他身上的檸檬信息素的味道好像更濃郁了,而且隱隱參雜著絲絲縷縷的甜意。
林悠佑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向蹲在角落裡的那個瘸子:「這瘸子身上到底有什麼魅力…居然能讓鳴哥都對他另眼相待?」
易北並不知道林悠佑心底的驚濤駭浪,彼時他正蹲在被開膛破肚的喪屍身邊,一層層剪開喪屍肚子上的黃色脂肪。腹部是人體最容易積攢脂肪的地方,這些布滿小疙瘩的脂肪捏在手裡,軟綿綿的就像是某種解壓玩具。
他正在實施自己的計劃,《自救準則》第12條:喪屍的內髒可以干擾喪屍的嗅覺,不過喪屍的體液存在一定感染性,請不要輕易接觸皮膚。
易北動作乾脆利落地劃開喪屍肚皮上最後一層白色薄膜,腹腔中的鮮血濺了他一手。他把手伸進喪屍而腹腔,扯出血淋淋的腸子,大腦冷靜地運轉:
「第6條規則,病毒只會通過體液傳染。第6條和第12條規則里規定的傳染路徑並不相同,而在剛才與喪屍抗擊的過程中,我們每個人的身上都沾上了喪屍的血,但直到目前為止,變成喪屍的只有被喪屍咬過的程浩。」
「有一種可能,第12條規則並不完整,也許是因為時間緊迫,學校來不及驗證每一條規則的完整性,所以正確的規則也許是——喪屍的體液存在一定感染性,請不要輕易接觸(破損的)皮膚。」
易北把手伸進喪屍的腹腔,把腥紅的腸子從喪屍的腹腔里被扯出來,空氣中那股甜膩的味道也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以壓倒性的優勢完全蓋過了正常的血腥味。
易北又扯出四米左右的小腸,放進一旁的空紙箱,再用剪刀剪斷。這個過程很奇妙,就像小時候貪玩扯磁帶的帶子。做完這些,易北又拆開另外一個紙箱,用剪刀在紙箱的中間和邊緣開個很多孔洞,再把腦袋從中間的洞裡鑽過去,一個簡易的防護板就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