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順著傷口冒出,林悠佑痛得悶哼了一聲,抱著king的手臂都在發抖,卻固執地不肯鬆開。
大量omega型「人類」的信息素順著口腔流入身體,king狼狽地喘息了幾聲,隨即更用力地抱緊了懷裡的林悠佑。
守在「隔離房」門口的張盼睇皺了皺眉頭:「他在幹什麼?」
胡鮭司想了想,說:「疏導,體液也包括血液,也許血液的疏導效果最好,king現在的狀態就好比一個極度缺水的人,當他找到了一瓶水,就會毫無節制的索取。」
張盼睇的眼神變得很奇怪:「所有『人類』都要被他咬一口?」
「那倒是不至於,等到king的症狀緩解以後,我們就可以讓他們換著來,通過皮膚接觸來引導。至於他們中間誰是omega型的『人類』,我更傾向於陳莉和瘸子。」
張盼睇問:「為什麼?」
「陳莉和林悠佑都是女性,廣播裡說omega分化者更有可能是女性。至於瘸子的話……」胡鮭司停頓了一下:「瘸子的信息素和林悠佑一樣,信息素味道都是花香。一般來說,同方向分化者之間通常會存在某種聯繫,所以我個人認為,瘸子有很大可能也是omega分化者。」
作者有話說:
連哥在之前的遊戲裡勝率很高,按照副本規則,他也會有某種殘疾,至於殘疾在哪裡,純粹就是主神的私心了……嗯……(攤手)
所以主神在某種意義上,確實很惡劣……
第2o4章[末日生機](17)
後頸的傷口不大,林悠佑卻感覺到整個脖子都變得麻木,血液流失的同時,大量陌生的信息素順著傷口融入到她的血肉里,讓她不停地打著冷顫。
「還撐得住嗎?」張盼睇的聲音從「隔離房」外傳來,卻好像隔了一層什麼,聽得不太清楚。
林悠佑有些遲疑地活動了一下冰涼的手腕,手腕處麻木的刺痛感讓她忍不住又落下一滴淚水,小聲喊道:「鳴哥,你醒了嗎?先鬆開我好嗎?」
king的眉頭皺在一起,眼皮很輕的顫動了幾下,仿佛即將要睜開一般。但是緊接著,他的喉嚨里發出像是警告般的喘息聲,環抱在林悠佑後腰上的手臂慢慢收緊。
「鳴哥…你先放開我。」林悠佑有點不適地往後縮了縮,從後頸不斷灌入的信息素讓她感覺大腦一陣陣的發昏:「你抱得太緊了,我有點喘不上氣…」
king對林悠佑的掙扎與哀求無動於衷,他的意識還沒有完全恢復,現在只是依靠本能行事。林悠佑被迫把頭埋在king的肩膀上,這本來應該是很親密的姿態,但是那份發自內心的恐懼,卻讓她渾身打顫。
胡鮭司皺了皺眉頭:「林悠佑的狀態不太對勁,要儘快把他們兩個分開,換其他人給king疏導。」
張盼睇「嗯」了一聲,說:「下一個換誰上?」
「king的狀態還不夠穩定,女生的力量恐怕制服不了他。」胡鮭司掃了一眼剩下的幾個「人類」,最終把目光停在了易北身上:「讓瘸子去吧,他大概率也是omega型『人類』。」
「我?」易北站在離二人幾步遠的地方,聞言撩開眼皮,很無辜的笑了起來。
胡鮭司點頭,但沒有開口,就先在阿爾塔似笑非笑的目光中縮了縮脖子。那視線給他一種說不出來的奇怪感覺,明明只是一個乳臭未乾的高中生,身上為什麼會有這麼強的壓迫感?
胡鮭司咽了咽口水,強迫自己無視阿爾塔要殺人的目光,解釋道:「從你剛才揮棍子的那幾下來看,你的力量完全不輸於king,也不容易被他反制。一旦你覺得king表現出有攻擊的傾向,就立刻控制住他,king現在的意識還不夠清醒,打起來他絕對不會是你的對手。」
易北思考了片刻,說:「所以只要能控制住他,不管我採用什麼樣的方式都沒問題嗎?」
胡鮭司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從瘸子面不改色地剖開喪屍的肚子起,他就一直覺得這個瘸子不是什麼善類,真放他進去給king疏導,誰會有危險還真的說不準:
於是,胡鮭司不安地叮囑道:「……儘量別讓他受傷。我們現在缺醫少藥,你要是真的給他開個瓢,我們只能放他在這裡等死了。」
「哦,我會小心的。」易北轉著棒球棍的手微微一頓,很是敷衍的說道。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聽進去了,還是沒聽進去。
胡鮭司乾笑了兩聲,給正往「隔離房」走的瘸子讓出一條道,順便伸手把瘸子手裡的棒球棍攔了下來:「棒球棍就留在外面吧,你最主要的任務是去把林悠佑換出來,看樣子她快要堅持不住了。」
易北聳了聳肩,鬆開手裡的棒球棍。胡鮭司擦著頭頂的冷汗,定睛看去,只見棒球棍的把手上已經多了五個凹陷的指印……這得用了多大的力氣啊?
「你不用去。」就在此時,阿爾塔一把拉住了易北,面色森寒:「你又不是omega,你幫不了他。」
易北停止腳步轉過身,那雙黑釉般的眼睛上挑著看向他,唇角微微勾起:「你怎麼知道我不是omega?」
阿爾塔低著頭,定定與他對視,碧綠色的眼珠里翻湧著危險的霧氣。半晌,仿佛是要印證他所說,角落裡原本關閉的收音機突然自動開啟,毫無感情的電子女音從收音機里傳了出來:
「下面播報一條強制廣播,據最調查顯示,omega型『人類』主要具有以下特徵:1、omega型「人類」通常為性格溫柔的女性或者男性。2、瞳孔、頭髮顏色在omega型「人類」進入分化期後會發生改變。3、男性omega通常相對於正常男性更加瘦弱、矮小。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