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播裡的聲音還在重複,胡鮭司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覺得有些驚悚:「收音機我不是關好了嗎?怎麼自己打開了?」
易北若有所思地掃過地上的收音機,還沒有說話,「隔離房」里忽然發出一聲「咚!」的一聲悶響,像是有什麼重物被推倒在地。
張盼睇臉色一變,抬手拉開「隔離房」的毯子。只見林悠佑有些狼狽地摔在地上,手裡還拿著一塊金色的獎盃。她的臉色白的像一張紙,身體不受控制地抖動著,那雙小鹿般的眼眸,正濕漉漉地看向垂著頭、撐靠在貨架上的king。
林悠佑擦去眼角的淚水,有些不知所措地開口:「對不起,鳴哥…我實在撐不住了,你等我休息一會好嗎…?」
king有些疲憊地皺著眉頭,右手按在自己的太陽穴上,聲音沙啞的厲害:「出去……」
僅僅兩個字,卻好像耗空了他所有的力氣。當king再次抬起頭的時候,眼睛裡又只剩下一片嗜血的混沌。
易北挑起一側眉梢,在阿爾塔不善的目光中大步走進隔離房,一把扶起摔在地上的林悠佑:「你先出去吧。」
林悠佑擦乾眼淚,有些猶豫地看了一眼易北,又看向直勾勾盯著她的king。最終,她還是扶著張盼睇遞過來的手,搖搖晃晃走了出去。
林悠佑走了以後,不大的空間裡只剩下了兩個人。
易北慢悠悠走到king的身邊,上下打量了以下他狼狽的模樣,笑了起來:「真難得啊,能見到你這副模樣。」
玫瑰花的香氣一點點在空氣中逸散開,這些香氣分子與空氣里的檸檬信息素分子發生激烈的碰撞,試圖融合,卻又被毫不留情地彈開。
靠坐在貨架前的king猛地抬起頭,兩隻眼睛危險的眯起。分化後的a1pha對自己的領地和伴侶都有極強的占有欲,尤其是在最敏感的分化期,他們絕對不會允許自己的領地里有其他的a1pha出現。
king的視線跟隨著易北的動作,緩慢轉動著。進入分化期以後,他的五官都得到了極大的強化,哪怕身在一片黑暗中,他也能清晰地看見青年低垂著的眼睫、唇角似笑非笑的弧度,甚至於那些縈繞在青年周身、玫瑰紅的微小粒子都一清二楚。
不過很奇怪,他並沒有對自己領地里出現了另一個a1pha而暴怒。
「……他是誰?」king混亂的腦海中不斷的浮現出這個問題,可惜這個問題在他腦海里似乎並沒有答案,這也讓他越發的煩躁起來,周身無法消退的燥熱,必須要找到一個發泄口才能解決。
「鏘——」
下一秒,金屬震顫的響聲迴蕩在整個倉庫里。
張盼睇愣了片刻,隨即不可置信地抬起頭。不過一瞬間,倉庫里所有的金屬竟然全部漂浮在了半空中,就連地上的水果刀也顫顫巍巍地浮了起來,冷冽的刀鋒直指隔離房。
胡鮭司頭上沁出細密的汗水,喃喃自語道:「那瘸子到底幹了什麼?」
……
漂浮在半空中的鐵製獎盃停在離易北眼睛不足一尺的地方,再往前一步,鋒利的尖端就能刺穿他的眼珠。
然而易北只是靜靜站在原地,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
與此同時,king撐著貨架站了起來。他渾身的肌肉線條很流暢,站起來整個人就像是一座只能仰望的山峰。
「你是誰?」他微微喘息,沙啞地問道:「……是我的伴侶嗎?」
「……」易北嘴角一抽,很是古怪的看了king一眼:「當然不是。」
king眯起雙眼,邁開兩條長腿,壓迫感極強地一步一步逼近他:「你不是omega,但是你身上的味道我並不排斥。如果你不是我的伴侶,那你還能是誰?」
易北站在原地,認真想了想才說:「理論上來說,我們是仇人。當然,這只是你單方面這麼認為。」繼而,他的臉上露出一絲微笑:「對於我來說,你可是我最珍貴的合作夥伴。」
他並不是在說謊,[a1pha]協會在遊戲裡遇到過好幾次大的物資危機,如果不是[拯救者]協會一直沒有升級過自己的物資庫,讓易北得以鑽了空子,恐怕這幾次重大危機都會讓他頭疼很久。
「你的意思是說,我不喜歡你,所有我們還沒有在一起?」king低頭看著他,目光里閃爍著a1pha獨有的占有欲:「那如果我現在追你呢?我們有可能在一起嗎?」
易北奇地打量著king的這副模樣,心裡覺得有點好笑,可還沒有等他開口,就被另一道聲音打斷。那道聲音沒有任何溫度,像是一隻高高揚起上半身的毒蛇,冷冷注視著隔離房內的兩個人:
「我勸你最好離他遠一點,免得缺胳膊少腿,所有人都要受你拖累。」
作者有話說:
連哥:(每天都在作死的邊緣瘋狂試探)
北哥已經知道自己不是omega了,他進去,其實就是想看老對手的笑話,嗯,有點點子惡劣。北北在[末日生機]這款遊戲裡是零氪玩家,連鳴是氪金大佬,所有北北盤活[a1pha]協會的主要方式,就是到處打劫,連鳴的協會[拯救者]自然被他盯上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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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o5章[末日生機](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