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算是谁人在伴君伴虎。
或许是蛀虫也说不定,毕竟祂们的诉求很简单,不过吞噬尔尔。
但他的诉求远蛀虫,他渴望的是永恒不变。
真是悲哀啊。
大地之蛀因他而死,天空之蛀又被他阴了一手,如今已不成气候的蛀又成了他的手段。
大海之蛀······祂的模样是一头鲸,他见过祂。
“人族。”
他甚至记得祂说的话。
“你滚吧。”
祂是唯一一个反对交易的蛀虫。
初见时,大海之蛀正被条条泛着荧光的锁链死死困扎。
在锁链的尽头是一尊慈祥和蔼的雕塑。
那是死去的沧海之母。
回忆戛然而止了,蛀虫最终仍旧达成了与他的交易,即便大海之蛀并不情愿。
而如今,蛀虫将要为祂们的骄傲付出代价。
他也得谢谢祂们,感谢祂们这几年的努力。
妖族啊。
为了杀蛀,你们又付出了多少呢?
······
“陛下。”
大洺帝君仿佛不曾听得此声高呼。
他在闭目养神。
而单膝跪地于君王面前的韦丰却暗暗冒着冷汗。
“陛下?”
韦丰觉得有些折磨。
“何事?”
他松了口气,满身的肥肉颤颤巍巍。
帝王不说话往往意味着某人的倒霉,尤其帝王身上还萦绕着骇人的威势······莫非陛下的修为又精进了吗?
韦丰不知道。
他自始至终都不曾看透这位帝王。
也罢,他只需要做好臣子的本分。
韦丰并非忠君之人。
他自认颇善于偷奸耍滑,阴险狡诈。
但唯有阴险的人才能活下去,譬如足够阴险的他自己。
臣子的本分便是察言观色:
“陛下,西北的草原处有些风声······那老龙的十公主与那群天狐聚在了一起。”
韦丰微微抬头,终究还是没能窥得大洺帝君的心思。
心中不由一叹。
“陛下,臣以为她们打算硬接这场仗了。”
“韦爱卿怕了?”
“臣不敢,请陛下恕罪。”
韦丰惶恐地低下头。
他看明白了,陛下这会儿正是阴晴不定的状态。
虽是不明缘由,但无端的打扰恐怕只会挑动帝王的怒火,如此不若一句话也不说。
“朕知道了。”
大洺帝君不曾睁眼,他只是沉默地端坐在龙椅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