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说些话,偶尔呼出些许响动。
韦丰亦是不语······但陛下或许是在等他问些什么。
“陛下,东边的海似乎亦是出了些问题,臣在想是否海里的蛀坐不住了。”
“凤凰在那。”
大洺帝君一句话把韦丰大脑干烧了。
啊?
“天狼的狼祖狼主都在。”
啊啊?!
即便臣子多么惊讶,帝王依旧不改闭目养神的姿态,韦丰终究没能领会大洺帝君的所思所想。
“朕要做渔翁。”
韦丰怔了片刻,旋即恍然大悟:
“陛下想让妖族与蛀互相消耗?”
“不错。”
韦丰先是一喜,却又不禁担忧问道:
“恕臣直言,她们怕是不会轻易中招,许是在装模作样啊。”
长久的寂静仿佛压在韦丰头上的一块巨石。
陛下有恃无恐,他不行。
妖族可是有着数尊大妖的底蕴啊。
人族除却陛下,唯他突破了九十画的桎梏。
她们怎会轻易放弃优势,去与蛀消耗?
“不,韦丰。”
大洺帝君定是看透了他的想法。
“韦丰,你不了解她们。
你要知晓,那头凤凰丫头哪怕在朕杀了涂山芊芊之后仍未将仇恨投向整个人族。
朕本意是让凤凰魔化,屠戮苍生,如此朕便有了讨伐的理由。
可她不曾踏入朕的陷阱,她恨的人自始至终只有朕与你······所以朕又挖了个坑。”
话语暂歇。
韦丰听见大洺帝君的轻轻叹息。
“她将替朕杀死大海之蛀,而那两头狼必死其一。”
这便是妖。
便是他也难以评价妖族的品性。
妖族比人族单纯,比人族好斗,比人族愚笨得多。
可他们比人族勇武,比人族果敢。
该说他们傻?
还是该说人已经变了一副模样呢······又或者,仅仅是他在漫长的岁月中忘记了曾经的渴求与盼望?
不。
大洺帝君摇了摇头。
他向来如此。
大洺的永存便是他的永恒的贪求。
“狼主在阻击蛀群,狼祖将海岸封锁,形成了一道关隘。
而朕偷走了她们借用的灵脉,那道关隘被撕开口子,而朕将吞噬灵脉,迈出最后一步。”
大洺帝君很少说这么多话,他甚至能感觉到些许的颤抖。
那是夙愿即将达成的喜悦。
“韦爱卿,点兵,由你率军,与草原上的妖族碰上一碰。”
“臣遵旨。”
韦丰深深地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