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仪式,没什么礼节,小老头祖上可记载的分明,那位海祖甚至是不喜繁文缛节的。
祭拜海祖主打一个心诚则灵,哪怕两手空空也不成问题。
更不用说带一只乌鸦嘞。
海祖大人自己便是妖哟。
“我记得前日还有个壮汉,您说要他也得来。”
“他已经到了。”
小老头朝前头努努嘴,呵呵一笑。
“来得还算早。”
大抵是很满意壮汉的行动,小老头的神态都仿佛年轻了不少。
洺无谕微微抬起头,恰好见了前头的祠堂。
好简单的祠啊。
他讶异地挑了挑眉,终究还是默不作声了。
一处祠,居然也没个人看。
甭提香火,哪怕是大洺都城附近随便哪个庙的香火都要比此地旺盛,作为祭拜之处,它寂寥得实在有些过了分。
“很冷清吧。”
小老头仿佛能猜到他的想法。
想想却又了然。
无论是谁,大概初至此地都是一样的。
洺无谕只是默默地看着祠。
海祖祠,祭大海之母的地。
人族,祭妖族。
总归太偏远,没让都城里的大官听去。
否则那些善于溜须拍马之徒定是早就大声嚷嚷着要举兵讨伐此地。
带队的是韦丰。
哈,洺无谕在心底冷笑一声。
作为那帝君的忠犬,韦丰做得确实算是到位。
他的手上沾染了太多人的鲜血了。
有多少······
谁知道呢,但肯定比他多······他洺无谕好歹练的刺客功夫,却几乎没怎么杀过人。
有时不是不能杀,而是杀不得,世界复杂得叫人心慌。
想得太远了些,不论如何,偏安一隅的小地方终究还是没有入帝君的眼。
他一定知道。
那个人,他知道的比谁都多。
他只是不在意而已。
祭拜海祖罢,总归海祖还是护佑了人间的。
这与那位帝君的目标不冲突。
“公子。”
小老头把洺无谕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这里一直很冷清。”
是吗,有些难以想象······洺无谕猜这座祠以前很热闹。
在人族还广泛了解妖族的时候。
在那些了解的人族还懂得知恩图报的时候。
真可悲。
不了解的人一辈子被蒙在鼓里,知道的人却早已忘了知恩图报这四个字怎么写,一股没来由的备份轻易占据了洺无谕脑海的上风,又把他吓出一身冷汗。
呼。
这应该是长大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