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难得啊。
穆孤烟好像没有听到过月歌一次说出这么多话。
也可能有,只是她不记得了。
谁会把别人说的话一句不差地完全记住呢。
只是此番穆孤烟大抵能记住。
太难得,月歌许是真的感到万般的不解与困惑。
“没关系,月姐姐。”
直至穆孤烟轻摇头:
“既然他终究堕落,我也不介意送他一场死亡。”
凝视着其实并非人族的军队,少女温柔的双眸中隐隐有星火闪烁,而后匿去了踪迹。
当然,现在她得去找韦丰的麻烦。
虽说这位将军的身上仍然是人族的气息······
站队是个学问。
但韦丰选择了不当人。
······
韦丰其实很忐忑。
大帐中,不眠者唯他一人。
其他人?
呵,他周围哪里还有“人”?
放眼望去,那些闭目小憩的都是陛下的棋子罢了。
人?朝堂中早就失去了人的存在。
无论是否心甘情愿,陛下终究还是将支持他的臣子将士变成了蛀虫。
原料很简单。
方法很简单。
收集蛀虫死亡时散逸的血、躯、。
再逼迫臣子们将其吞下。
在出征前,韦丰确确实实地听见大洺帝君站在空无一人的朝堂之上眺望西方,他嘴角扬起的弧度很微妙。
“朕得谢谢穆孤烟。”
韦丰仍旧默不作声。
“是她杀了那么多蛀,找到了诸多地脉。”
穆孤烟总有来不及处理的蛀虫尸,都被陛下暗中收集了起来。
至于她用作与蛀敌对的那些个地脉也被他利用。
韦丰知道,龙椅上的陛下现在深不可测,他无比贪婪地将天地灵气与地脉灵宝吞噬。
若以图腾描述······
陛下大抵是百画了,或许过了百画。
“朕还得谢谢蛀虫啊。”
听得陛下叹息,仿佛他对这些曾经的盟友感到无比的痛心与无奈。
在他的驱使下,妖族又一次元气大伤。
蛀与妖的战争没有胜者,而渔翁得利的终究还是陛下。
不。
韦丰默默地将头埋得更深。
妖族其实胜了。
穆孤烟还活着,代表妖族气运的凤凰还活着。
但陛下似乎不怎么在乎她。
但韦丰必须在乎,因为他将要面对的敌人就是她。
“呼。”
思绪从早些时候回到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