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拉用颤抖的声音回答着,那仍旧不是求饶,只是被疼痛妆点的声音罢了。
它用手指画着圈,怪异的活动规律让人看不透它想做什么。
“是吗,那接下来一根…吧。再换个…问题,你有理会过他们的哀嚎吗?”
听到问题之后,贝拉突然有种感觉,或许它只是为了打时间而已。
……
“这是妾…的第…七……”
现在由它握住短刀,按照贝拉给的顺序依次切断,没有耍小动作,如实切要地切断贝拉的右手食指。
贝拉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了,疼痛是一方面,精神的摧残是另外一方面。
“都说高高在上的才会被人…重视,你却特地会把宫殿建在…地底,想做幕后的…帝王吗?即便没有一兵一卒,仍保持不败之势的才是王吧,所以说你是靠什么坐上这张位子的?”
偏偏它这句话很认真。
而现在贝拉听到了某种破碎的东西,是自尊还是忍耐的极限呢?本人并不清楚。
“原谅……原谅……妾身吧”
求饶、谄媚、献忠,女帝贝拉在此时此刻以模糊不清的话语,向它表达着这些。
“放……放过……”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原因都懒得思考,本能和大脑都在为了不再痛苦而奔劳。鼻涕和眼泪像是不要钱的赠品大放送一样,挂在那张曾引以为傲的脸上。
贝拉甚至已经来不及思考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但贝拉至少想起了,在别人这么做的时候,她是怎么样一个反应。
“说够了吗?”
原本它就只会用怪异的腔调对话,而这句话却异常冰冷。
“还以为至少能撑到…十根结束,再说只能杀掉你这件事,到时候的绝望才是…最愉悦的。而你是…怎么回事,还配得上女帝…的称呼吗?”
它放下了刀,伸出双手,向前抱住了贝拉。
贝拉进入了它的怀中,最重要的话语却没有听清,当精神和肉体都到极限时,人的注意力往往会几近溃散。
它还是愿意拥抱妾身,这就代表了妾身被原谅了吧。
没顾及形象,以沾着液体的脸扑向了曾为侍女的怀中。为了回应那个拥抱,贝拉还用上了没有几根手指的手,只是为了紧紧地抱住。
但是……为什么它的体温冰冷得像是……尸体。
贝拉的脖子被用力地掐住,被撕扯向不同的方向。
不……
连声音都不出,只能听到脖子里的肌肉,血管慢慢扯断的声音。
要死掉了……
看着自己的身体,贝拉才意识到,现在已经是绝路了……
“叽啦叽啦……”
(这还不够,死是怎么回事,恐怖是怎么回事,要烙印在所有人的心中才行!死亡不是那么简单的!,记住了,吾为风暴之灵,巴杰……!)
它在名字喊的中途停下了,情绪高涨的它喊出了没人能听懂的言语,况且现场半个人都没有,除了一具即将步入死亡的躯体,觉并没有意思于是乎停下了。
“叽啦叽啦……”
(吾没说吗,所有人打一开始就没有活路)
“叽啦叽啦……”
(哦,王,用您的光辉沐浴吾等吧!)
喊出这句的时候,侍女的外皮开始变得歪歪扭扭、鼓鼓胀胀,似乎是要从中间破裂!
不过,它是不会允许这样的,至少要保持完整性,这是借用的底线。
嘭!
勉强称为人形的轮廓,从原本侍女站立的地方出现,而那还能被称为人皮的东西,垃圾一样地被扔在地上。在那看不清样貌的扭曲中,有两个显眼的光点,而它挥动着好几只类似手的东西。
那手满心期待地伸向了贝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