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排行周排行月排行日推荐周推荐月推荐

并读小说>生相>长剑士的黎明

长剑士的黎明(第4页)

清子还没睡吗?我心里一动,想到那张清丽而温婉的脸,心里升腾起一股依靠感。不如下去寻她。有个声音对我说。我不清楚自己为何要这样做,但这终归是个不错的选择。我又略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穿着,旋开防盗门,静悄悄地下楼,深呼吸了几下,敲响了那扇不上锁的木门。

脚步声由远而近,依旧披头散的清子看见是我,显然有些惊讶。她的眼睛略微一张,下意识地后退两步,请我进屋。我并不推辞,踩着拖鞋进了这女子的房间,她随后便关上门。我不禁啼笑皆非地想到,我和清子相见,似乎没有几次是衣冠整齐的,好似我们命中不该以那种虚伪的面容碰面。

“韩野老师怎么下来了?”我刚坐在一张柔软的沙上,清子就问,显得有些虚弱,大概是因为夜深未眠的缘故。

“晚上失眠了,看见你好像还没睡…就…下来看看你。”我语塞了一下,还是隐瞒了自己做噩梦的事,脸上不自觉地红了一块。

清子掩嘴笑了笑,那双眼睛弯起来,按庸俗的比喻来说应该是形如月牙的。清子的眼睛很好看,大而有神,思想内蕴,你看不见她眼底最深处的光芒,但能从那反光里看见自己的全貌。

“我是还没睡哦…正忙着写故事。”清子咧着嘴说,“既然你下来了,我就继续给你讲吧,反正今天晚上的思路也消耗地差不多了。”

我正有此意,急忙应允。

清子扫了我一眼——我莫名地感觉那眼神很悲哀——旋即微笑起来,敞开她清澈的喉咙。

长剑士记起了自己的名字。

虽然那是件无关紧要的事,但他还是记起自己名叫修列夫。不过这有什么用呢?他自嘲地笑笑,当下最重要的事还是离开这里。他环顾四周,由继续向自己认定的方向走去。长剑士——或者说修列夫——已经记不清自己走了多久,双脚无休止地迈动,已经失去了知觉,让他宛如一台行走机器。

人,长剑士渴望见到人。无论是敌人、朋友、熟人还是家人(尽管他一个都记不得),他都希望能见到他们,和他们说说话,哪怕只是谈论一下天气。人终究是群居性的动物,不能脱离了社会而独自生存。

长剑士眺望着并不十分真切的地平线,心中祈祷着有人能和他做伴,他愿意为此而虔敬地感谢天主。

天主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呼应,但当长剑士在遥远的地平线上看到一个同样移动着的小黑点时,心脏还是几乎漏跳了半拍。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冲着那个方向喊出了问候,这可能是他出生以来第一次如此大声地呼喊。

那个蠕动的黑点似乎没有听见长剑士的呼喊,继续向前缓慢而坚定地移动。长剑士并不气馁,他高喊着,大叫着,甚至是怒号着向那个黑点呼告,但是得不到回应,那个黑点只是在移动,走着属于自己的一条路。

但长剑士仍然没有绝望,他看见那个黑点所走的路线,正好会和他所走的路线交汇,或许,或许在不远的几小时后,他们就可以相会在某一点。因此,他一面愈大声的呼喊,另一面越走越快,试图早点和那个未知的同伴相会。

他身上的盔甲仍然很重,即便摘掉了头盔,让他有了呼吸新鲜空气的权利也是如此。盔甲正在像一只越箍越紧的符咒,深深缠绕在长剑士的身体上,让他无法挣脱。不过修列夫不在乎,他现在浑身的力量都迸出来,想要会晤那位旅客。与此相比,永不落下的月亮和去不复返的太阳似乎都是那么微不足道。

近了,愈近了,长剑士已经能看见那人盔甲上的反光,看起来他似乎也是个武者。但这个时候的长剑士已经不担心被暗杀了,他拖着大6最锋利的长剑,有着第一流的剑术,而且他没来由地确认,这位素未谋面的武士会和他一样渴求同伴。

当长剑士无比确信,他和黑点的距离只剩下一百多米的时候,他只感到有无法言说的喜悦郁压在胸腔,只欠那突然爆的一瞬。他无比相信自己甚至可能会在相见的那一刹那晕厥,尽管这有损长剑士的尊严,但他还是感到高兴。

他看见黑影伴随着他逐渐加快的心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逐渐清晰,逐渐具体,然后…消失。

是消失,不是死亡,也不是晕厥,甚至不是栽倒。长剑士只来得及看见,那人也拖着一把长长的剑,随后黑影就消失在了他眼前。长剑士甚至没看见那人的样貌,后者就化作灰飘扬在这空无的原野之上。

停下。他命令自己的双腿。长剑士不接受这件事,他要回到那个交汇点,回到彼处,重新看看那黑影来时的路,找寻那余留的痕迹,一个活人,怎么可能就这么消失?

但他的腿并不听从大脑的调配,它们只是不停息地前进,前进。勇敢的武士惊恐地现,自己双腿已经脱离了控制,只会机械地前进,奔跑,追逐着消失不见的落日。

欣喜转化成狂怒和惊恐,以千百倍的力量沉积。长剑士感觉四肢冷,然后是身体,最后到达大脑,他的全身都在颤抖。因为得而复失的同路人和不肯停下的双腿。他感觉到胸腔里的挤压,翻涌,几欲喷薄而泻。

在这原野上,他总有一天会疯了的——或许就是今天。失去头盔,失去同伴,失去双腿的长剑士在无人的寂静荒野里怒吼,但却不停下自己的脚步。这截成两半的身体,远看颇具荒诞效果。

月色仍旧冷漠,它冷漠地看着癫狂的长剑士,和那道长长的,被长剑割出的,大地的伤疤。

“这个故事快结束了。”清子说,坐在我面前的茶几上,十厘米以外就是沙上的我。

“但是长剑士没有看见黎明,也没有走出原野,而他甚至连一个同路人都不能拥有吗?”作为一个纯粹的读者,我问。

清子在嘴角勾勒出一抹上扬的弧度,身体慢慢地向前倾,眼睛向下,把长长的,微颤的眼睫毛对着我。“长剑士只能自己一个人走下去,路是他自己的。”她回答着,头越来越低,“拖着长剑的同伴只是他自己的倒影,他以为自己看见了同伴,其实他看见的只是自己。”

我不理解,或许是噩梦和疲劳占据了我的大脑,我只能怔怔地看着清子,看着她的精神状态在一霎那间萎靡。

“韩野,每个人在世上都是孤独的,无论他多么渴求同行者,他得到的从来只是自己的倒影。”清子继续说,“长剑士也好,修列夫也罢,孤独地活在世上,咒骂着生活,渴求黎明与结束,但他们是不一定能成功的。一些人摘掉自己的一部分枷锁,一部分人终生活在铁壳子里,无论如何,都会有越来越近的束缚,压迫着他们,揉搓着他们,直到某一个节点。”

“长剑士也是无力的,他是大6上最好的剑士,但他砍不断这虚无,更走不出这喜剧般的月野,他的命运不取决于自己。”

“我们的命运也是一样的,有些人注定会在三十岁的晚上死去,有些人则注定会长命百岁,我们都无法左右。我祝你长生,因为我自知时日无多……你接受吗?”

窗外的北风出一声尖叫,撞击着窗户,但这只能显出开着空调和暖气的室内的温暖,和我此刻的不宁心绪。

“但故事还没有结尾。”我说,试图给出一点无力的回应。

我不明白清子的改变,在这几分钟间的改变。

但或许我知道。我想起那天在楼梯间听到的话语,紧锁的眉头和叹息。有一种特殊的绿型,由于自身休谟场的异常,一定会在三十岁时因自我扭曲而死。但,清子为什么会知道?

“韩野,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给你讲长剑士的童话。”清子没有接上我的话语,身子越俯越低,“你可能等不到,我讲完孤独的长剑士,疯癫的长剑士的结局了。”

我又一次问到她身上的幽香,而且这一次没有酒气的掺杂。我很确定今天晚上清子没有喝酒,我更加确定我也没有喝酒,因此这一切只能是理智引导下的现实,是被剥下皮肤之后,显露而出的猩红现实。

“为什么?”我问了一个最显然也最愚蠢的问题,这会显得我做作,但我顾不上那么多。

“我要搬走了。”她静静地说,整个身体几乎靠到我的身上,睡衣是松垮的,衣领低低地垂到我的身上,我不可避免地看见了一些不该看见的东西。我悲哀于自己所起的反应,更悲哀于清子的话语。但我只是无能为力,犹如无数个瞬间,从未能在人生里抓住自己的主导权。

“但是…”不知该说些什么,有一股冲动想让我告诉她,其实我知道一切。但聪明如清子又怎会猜不到,科研机构的研究指的是什么,前哨的存在她又怎会一无所知?我最后还是只得喑哑不言了。

书友推荐:夜泳合欢宗掌教日常(仙侠 NP 高H)大奶牛馨馨的悲惨命运玩弄暗卫的一百种方法炮灰,但在美校谈恋爱和大叔奔现后我的绝品老师每晚都进男神们的春梦只在梨花春雨处(np)插进去了,但我们还是纯洁的关系下雨天婚色糙汉,极品尤物被哥哥管教的日子在言情文里撩直男男主炮灰是心机美人(快穿)混沌剑神缠金枝(古言1v1,先婚后爱)直男宿主被反派强制爱了风华神女录
书友收藏:快穿之好孕皇后妻子们的绿色爱情猎艳江湖之征战天下校花绽放正艳时妈妈的末日修仙缠金枝(古言1v1,先婚后爱)攻音系草又被撩玩弄暗卫的一百种方法她是儿媳公媳高陈园长淫史记豪门哀羞风云录豪乳教师刘艳同人我的绝品老师穿越宋末,从琼崖崛起翁媳乱情妻子的诱惑(娇妻倾城)警花相伴城里的香艳嫂子的房门没关紧上床何忌骨肉亲:母子互动札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