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落,果不其然,兩個爭執到勁頭上的男人一下收了言語,紛紛用關心急切的眼神看向舒北,離得最近的沐白川倒好了,上手揉弄舒北的太陽穴。
「是不是熬夜太多?我跟你說了別熬夜,你不聽,身子受不住了吧。」
我不是我沒有。
生怕沐白川不分輕重,懟他一句你就是虛,舒北隨性選擇閉口不言,連眼眸都緩緩合上,打算原地打坐休息。
而沐白川保持給他按摩的姿勢,手指沒停下來。
一片枯黃的葉子讓風不合時宜地卷落下來,風七尋這視角瞧得一清二楚,還在空中打了個圈兒,才沒了聲息掉在地上。
沒了顧鈺的舒北,還有其他人會喜歡他,追求小兔子的人太多了,他聽過不止一次羅導誇讚舒北,但在舒北面前又是一次次的數落。
這種落差,風七尋起初是不懂。
可見著暖光下的兩個人影,這一刻,好像隱約知道了什麼,或許有些人,在自己眼裡,卑微到連塵埃都不是,但在旁人眼裡,他確實屬於一個人的全部。
明明軟萌到一顆心都快化了的人兒在顧鈺那邊受盡委屈,還一副死心塌地的樣子,讓風七尋恨得牙痒痒。
同時又好奇,是不是羅導和剛才那小子都在對舒北示好呢?
揉了揉眉心,他跟著那燈光師傅去見羅導,給摁到椅子上開始研究起人生哲學去了。
確定附近沒人會偷聽,也覺著舒北的頭疼得到緩解。
沐白川才停下手裡的動作。
他問舒北:「都幾天沒聯繫了,還是放不下他?賀瑾簽進顧鈺的公司了。」
解約合同才寄過來沒多久。
和顧珏斷了的第二天,賀瑾就簽進顧氏傳媒公司,咱就是說,做人有必要做得這麼絕嗎?
應了那聲「只見人笑,不見舊人哭。」
顧氏傳媒公司在國內名聲一流,要麼不簽,一簽,即使用錢砸都得給你砸出一點名氣,哪怕虧本買賣,名聲做出後,自然就有一群人對其趨之若鶩。
這老闆就是顧鈺……
成為顧珏受捧對象。
又是顧鈺的愛人。
小兔子的臉色要有多難看就有多精彩。
怕是連他自個兒都沒發現,說出來的話都是酸溜溜的:
「然後呢?賀瑾怎麼會想著要進娛樂圈?賀家不比顧家差,娛樂圈對於那些名門世家就好比古代的戲子,上不了台面,對他們而言嗤之以鼻?竟有這雅致來詆毀自己的身份?」
還是當初那敢愛敢恨的兔子,但多少是變了很多,沐白川不知從何安慰,只好選擇中立回答:「個人興愛好吧,還有現在人思想開放,也沒古代那般拘謹苛刻,想當明星就當了吧。」
「是想在娛樂圈殺出名氣,從而好把我擠掉,畢竟我們長得那麼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