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切爾諾正跪在地上,頭低著,不敢吱聲。
忽然間,門外傳來敲門聲。
保鏢立刻警惕起來,顧珏抬眸掃了他一眼,示意放行,傭人這才敢鬆口氣。
但那跪著的人渾然不知,他就立在那,像是早就成了一座雕塑,這腳都給跪麻了都沒感覺一樣。
門剛被推開,就瞧見許桉急匆匆走了進來,臉上帶著焦慮之色。
「怎麼了?」顧珏合上手裡的文件夾,抽出一份,漫不經心去問。
許桉將手機遞到顧珏面前:「少爺您看,這個人是不是舒北?」
顧珏掃了一眼,覺著有點眼熟,多看了一眼,緩緩點頭。
這一點頭,並沒有讓許桉提著的心放下,緊接著快要用蚊子叫得聲兒弱弱開口:「那個少爺你先彆氣,我覺著葉先生可能真喝醉了,你也知道那傢伙的酒量……」
顧鈺撇了他一眼,覺著手裡的合同煩人的很,偏又不能當即把他給撕了。
「說重點。」耐著性子沉音道。
手機占滿一個背影的照片讓許桉給縮小,修長的兩根手指遲疑地越靠越近,就像是要上刑場砍頭的人,磨磨唧唧,怕極了大砍刀從上頭重重砍下來。
得個瓜熟蒂落,人分離的血腥場面。
「給我看個照片至於這麼猶豫?」顧鈺受不了許桉這慢動作,當即騰出一隻手來替他把照片縮小,卻是入目見著了整張照片,他本就不好的臉色一下跌入寒潭,「羅導羅奈兒德?」
在強壓之下,許桉覺著呼吸艱難,喘這口氣,如同魚兒離開水面,都快跟不上氧氣,盯著那股子要殺人的目光。
他點頭。
視死如歸那樣。
顧鈺不動聲色,冷冰冰的眼神從許桉的鼻尖一路下滑,重落在他拿著的手機上。
又問:「你給我看這些幹什麼?」
「葉,葉先生又上熱搜了。」
「哦。」顧鈺大抵意識到適才的情緒不定,捋了捋心思,頭疼地揉眉,「他上不上熱搜跟我有什麼關係?
跪在地上的切爾諾覺著這事情好像不比自己擅作主張替主簽約合同的事要輕,就著跪著的姿勢。
挪了挪。
然後就見著許桉欲言又止的樣,切爾諾默默推了推夾在鼻樑骨的眼鏡,繼續向後挪了挪。
「可你們……」許桉也是心疼舒北,覺著那可憐瓜子在顧鈺這邊,還是蠻委屈的偏多。
「我們已經解除合約了啊。」顧鈺打斷他的話,且順著他的話接著說完,「他是生是死又與我何干呢?不過是我曾經玩過的一個情人罷了,我情人這麼多,難不成各個出事,我都要出手去幫忙?」
這話說的,許桉一噎,短時間內根本答不上話。
幫人解圍,是順手的事,但不是一定要做的事,顧鈺可能戀舊,但這事但凡跟他心中的白月光牽扯上關係。
孰輕孰重
局內人都一清二楚,他們這些局外人更是清楚得不行。
賀瑾愛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