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想說:他們會永遠在一起
很想吻住他,面上漫上愛意。
舒北是醉酒,若這突然來了場酒後亂性,這輩子都不會理自己了吧。
顧鈺強忍住心底瘋狂滋生的歹念,鬆開懷裡的兔子。
「北北,我送你去臥室,睡覺,嗯?」
「你個壞人!我不喜歡你。」
舒北的語氣依舊很沖,眼尾依舊掛著淚水,晶瑩剔透的,整個人軟趴趴的往旁邊滑落,眼神渙散,一副迷糊狀。
顧鈺看著他這幅模樣,心中的躁鬱稍減。
「那你喜歡誰?」
「喜歡你那發小沐白川,還是你師兄風七尋還是羅奈兒德?」
這一開口濃烈的醋味就撲面而來,不像是剛知情的,是給憋了好久,終於忍不住在這一刻全給爆發了出來。
「你問我喜歡誰?我誰都不喜歡。」舒北嘟囔著,翻過身背對著顧鈺。
「我只喜歡我自己,可以不喜歡別人,但不能不喜歡自己。」
「那麼喜歡自己,你怎麼還會被人拐走?」
顧鈺冷嗤,舒北被這句話堵得噎住了。
跟醉鬼就要不按套路出牌,這一來一回的兩人言語,成功把小兔子不怎麼好的腦子給繞暈了。
打橫抱起這迷糊兔,道了聲晚安,幫他掩被子,只是在要離開這間屋子的時候,顧鈺止住了腳步。
又給轉過身來。
夜深露重,顧鈺想了想,還是幫忙把窗簾拉上,就留了一條縫,屋內黑暗,月光灑在地板上,投射出影子。
本來要直接走的,都快成優柔寡斷性子的顧鈺坐在床沿靜靜凝視舒北熟睡的側顏。
這個人總是能讓他控制不住地思念,甚至不由去歡喜他的一切,包括他的容貌,以及他的每一個動作,甚至是他的呼吸。
「你總是說討厭我,可我怎樣才能讓你不討厭……」
喜歡的方式有千千萬萬種,偏偏顧鈺選的那一種就是小兔子最厭煩的。一而再再而三挑戰一個的底線,是個人都會累,當愛意都給徹底磨沒了之後。
又何德何能再問一句:你還喜歡我嗎?
自作自受。
顧鈺喃喃著,撫mo著舒北的長髮,更像是在自言自語。
舒北睜開眼,看見的便是顧鈺的手覆蓋在自己額前,他的睫毛顫了顫,閉上眼繼續裝睡。
他的身體僵硬冰冷。
「不求你回答我,就當我今晚發了瘋,說了胡話。」
顧鈺低頭親了親他的額頭。
「你睡吧。」
輕手輕腳地他替舒北拉好被子,又是輕聲細語地叮囑著,起身退出房門。